“萌姐,您看成不成?” 谢冬芽冷眼看着范友华。 他和范文轩是四兄弟加他们父亲五个人里头,长相上基因变异的同类项。但性格真的是,一个在奢侈品店一件难求,一个在垃圾箱发烂发臭。 范文轩现在能在南山艺大电视编导系做到副教授,是智商上的基因突变。 谢冬芽还没琢磨好怎么回答范友华,既能保持住体面,又能完成关系切割。 这时,门被打开了。 本来应该在学校吃午饭的范文轩一脸肃杀地走了进来。 “呀,我哥回来了。一看就是我微信给叫回来的,多关心弟弟我啊!” 范友华热络话没说完,就被范文轩拽着胳膊拉出了门,门被范文轩重重关上。谢冬芽又喝了一口茶。 等一杯茶喝完,门又被打开,这次只有范文轩一个人进来。 “范友华真的想出道?他高中没毕业吧?” “不用管他。” “三四年没见他了,没想到他现在还挺懂说话的艺术,我记得他以前不太会说话。” “我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 “你是不是给范友华补过文化课?”谢冬芽八卦地问。 范文轩大约没预料到谢冬芽会这么问,一时语塞了。 “他现在说话用词还挺jīng确的,除了油了点。当然,这行很多人说话油里油气。” 范文轩看到了餐桌上还没有服用的白色小药丸。 他走进厨房,拿起杯子重新倒了杯水。 谢冬芽想了想,才在范文轩身后说。 “以后还是让范友华少来家里,对可可影响不好。” 范文轩没答,倒了水,转身递到谢冬芽面前。 “把药吃了。” 谢冬芽撕开塑封,在吃药前,看着范文轩,说:“如果以后我再像昨晚那样乱来的话,你就别给我开门了。” 在她吃药的时候,她听到范文轩说。 “冬冬,你不是就想那么gān吗?” 谢冬芽把药丸咕嘟吞下去。 “我没想。”她qiáng词夺理。 “你不想做的时候,是不会回家的。” 换谢冬芽一时语塞。 “我想可可的时候,也会回家的。” “晚饭吃什么?” “糖醋排骨。” “好。我下班后带回来。” 范文轩说完,又出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谢冬芽惊跳了一下。 她刚才胡言乱语什么来着? 第3章 以及,范文轩确实可以称为凤凰男。 谢冬芽又在范文轩家多住了一晚。 范文轩下午四点就回来了,做了五菜一汤一甜品,然后去把范亦可接了回来,三人吃完了饭已经七点了。 范亦可得意洋洋地拿来她排名年级第一的作文让她这位母亲欣赏。 看完女儿的作文,做好对她的表扬,已经八点半了。 这时候提出回自己的出租屋似乎有点过分。 范亦可拖着她的手说:“妈妈,你今晚唱个歌哄我睡觉呗。” 谢冬芽又去捏她的苹果脸,“多大了啊,两条杠了啊,班长了啊,还要学三岁小孩吗?” 范亦可把眉毛一挑,小嘴一扁,委屈巴巴,“我三岁的时候你又没有三百六十五天给我唱歌。连五十二天都没有。不,连十二天都没有。也就是一个月一次都没有。所以你欠我的。” 八岁的范亦可说出“所以你欠我的”这幅语气,把谢冬芽吓了个结结实实。她仿佛看到母亲张诺在女儿身上还魂了。 张诺对她的口头禅便是这句——“所以你欠我的”。 谢冬芽严肃地问范亦可,“最近你梦见外婆了吗?” 范亦可一本正经说:“嗯,外婆说你如果不给我唱歌,我可以跟她告状。” 虽然童言无忌,但是谢冬芽闻言起了一身jī皮疙瘩。 范亦可除了善于做委屈表情的小嘴像她,脸上其他四官长得像她爸,柔和清秀。但就是因为这张小嘴像了她,而她的嘴遗传自自己的母亲,让祖孙三代牙尖嘴利不饶人、刻薄起来不要命的特质复刻了一个百分百。 俗称,三代作jīng。 谢冬芽想了想,当初是怎么回她母亲那句“所以你欠我的”这句话的呢? 她说的,“这样,我跟你姓,欠你我就欠得心安理得了。” 张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怼回去。 那感觉,谢冬芽记得很慡。 她端详着范亦可的小脸蛋,她眉毛扬着,一副很慡的样子。 谢冬芽仰天长叹,“早知道把你生下来专门气我,我当年就不应该……” 话还没说完,她瞥见收拾完厨房的范文轩温和的眼神淡淡扫过来。 冤孽。 当年范亦可还是个受jīng卵,不具备合法的人类资格的时候,她百般纠结过到底要不要为了这个意外去领个她本来没有计划去领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