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若水笑了笑:我去南阳,至于巫教……便散了吧。” 一柄剑,一匹马,她只身上路。 她从未在外人的面前显露过身份,这一路走来,倒也安全,快马加鞭,不日便赶到南阳城下,看见城门上的场景,若水微微红了眼,数百名巫教教徒被吊在城门上,有的还在呻吟,有的气息已无。 这些年来,若水从未觉得用尽一切方法达成目标有什么过错,但在此刻,她恍觉自己罪孽深重。 她眸光微转,看见了萧默年。 恩断义绝,不过是怒极绝望之下的气话罢了,她从来都不能对他真正的不闻不问。 手中长剑一紧,她正欲上前,忽然有人喝道:她是魔教教主!”这个声音让若水微感熟悉,转眼一看,却是木兆子,这些年她一直将他留在教中,满以为此人无害,没想到…… 这一句大喝,立即唤来周围人的瞪视,若水眉头一皱,心知不能拖延,当下提气纵身,直直向萧默年而去。哪想脚却被人用铁链紧紧牵住。众人一拥而上,将若水紧紧围在其中。 长剑出鞘,一场厮杀立即染出了漫天血幕。 萧默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声音在他嗡鸣不断的耳边传不进去,他只见城下的四处散乱的摆着中原人的尸首,一个人影浑身是血的在拼杀。 若水……”声音在喉头滚动,心口仿似被碾碎一般……她还是 来了。萧默年苦笑,仰望苍天,他想尽一切办法却还是斗不过天命,还是扭转不了这样的结果。 一柄长剑直直向城门这方飞来,径直砍断吊着萧默年的绳子,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怀抱将他接住:走!”若水一声大喝,chuī口哨唤来马,带着萧默年翻身上马。 你我……已恩断义绝。”他苦涩出声,为何还要来?” 第七章 若水脸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萧默年脸上,此情此景,她竟然笑了出来:哪有不吵架的夫妻。”身后追兵不断,若水心知今日凶多吉少,最后的时刻,她只有一个问题问萧默年,当初,为何要出家?” 萧默年苦笑:我能梦见未来,我早已预见过今日场景……我以为,是我害你至此。” 若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避世出家,痛下猛毒皆是为了让我离开你。”她大笑起来,gān涩的眼笑出了泪,你想护我,却亲手将我们推至如此境地!萧默年,你真蠢!” 萧默年嗓音喑哑:你也不聪明。” 一只利箭倏地擦过若水的耳畔,她目光一凝,勒马跑进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她一狠心,将手脚皆不能动的萧默年推下马丢在森密的糙丛中。 萧默年抬头望她,炫目的日光中只投下了若水的剪影,他甚至连她的脸都看不清楚。心神震颤中,他听见若水温暖的浅笑:萧默年,等天色晚了,我就来接你回家。”就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离别,她还会来寻他,还会和他手牵手一起走在斜阳西下的小道上。一步一步直到家门所在的地方。 萧默年想唤住她,但声音却哽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 若水挥动手中马鞭,喝马而去。 两月的将养,萧默年竟又能站起来了。 那日一别,直到现在他也没得到若水的消息。萧默年被上山的猎人发现,受猎人的照顾,养好了身子。他告别了恩人再回南阳,这才知道那日若水竟是被上官其华捉了去,他们带着她回了中原,约了个日子,邀天下人共赏除魔大会。 萧默年算了算时日,发现也就三天时间了。 他不顾腿脚疼痛拼命一样赶去中原,他知道现在他只是废人一个,救不会若水,阻止不了大势所趋,但是他必须去,没有原因也必须去。 芬芳散尽的四月,萧默年终于赶到若水生命最后的地方,但他终是来晚了,只来得及遥遥望了一眼高台上的武林盟主将若水的头拎起来,举到最高处,宣扬着中原武林正义的胜利。她的血应该还带着温热,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一 如她以前曾落在过他脸上的泪水,未及触碰便有令人窒息的疼痛…… 身边的武林人无人不欢呼大笑,只有他定定的望着若水,像是所有感官都消失了一般。 红颜不复,发妻不再,他拼却一切,想尽办法要去守护的人,此时阖上了眼,只余一脸苍白的安详。萧默年觉得若水肯定是累极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