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的地方直对入口处,空间的流动立马变得滞缓。背后有小孩在打闹,苏徊意被撞了一下,半边靠进苏持怀里,细软的头发从后者颊边扫过。 头顶的呼吸忽然放缓,苏持的声音在模糊的夜色中听上去有些起伏,“我们换个……” 咻——砰!砰!砰! 正对面的夜空中蓦地蹿起一簇簇花火。灿烂盛大的烟花在同一水平面的高空绽放,四周的人群一阵惊呼,都朝着这边靠过来。 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人便没再动。苏徊意就着这个姿势半靠在苏持怀里,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烟火表演当中。 身后的导游介绍,“这是对面电视塔放的烟花,每个月25号晚上都会放一次,你们刚好赶上了。” 苏徊意闻言就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呆毛如同鲜艳的红领巾在风中飘扬,“哥你看我们来对了吧?” 一簇金色的烟火正好在他瞳底绽放,烟花散落,瞳底是漫天星火。 苏持垂眼看着,轻轻“嗯”了一声。 四周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只剩烟火炸响的声音鼓击着耳膜。 砰、砰、砰……一声接一声。 直到四周人cháo散去,苏持才发现烟火表演已经结束了。但如鼓点般的声响依旧未有平息。 在他胸腔里,以他再也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汹涌撞击。 作者有话要说:【土味沙雕小剧场】 苏持:烟火结束了,但我胸腔里依旧有砰砰的声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徊意:我明白了,心花怒放! 苏持:…… 第40章 开闸 烟火落幕,夜空又归于寂静。 四周游客三三两两地散去,观景台外面风大,苏徊意向苏持靠了靠,“大哥,这里风好大,我好害怕。” 苏持垂在身侧的手微曲,他沉默两秒,“回去吧。” 两人随着其他游客一起乘电梯下了观景塔。 观景塔外是一条步行街,出租车开进不来,需要步行走一截到外面的大街上。 刚刚的旅行团也跟着出来了,一群人闹闹嚷嚷地挤在步行街上,苏徊意拽了拽苏持,“我们走河边回去吧,人少一点。” 苏持说好。 夜晚的清府河在夜风中微起水波,两人走在河堤上,路灯隔了十来米亮起一盏,脚下的影子不断拉长缩短。 苏徊意一路上叭叭个不停,细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yīn影,随着说话时的起伏轻微抖动着。苏持就侧头看着他。 苏徊意叭叭了一会儿没听到回音,转头正对上苏持深邃的眼神,他话音蓦地一顿,“大哥?” “怎么了。” 苏徊意倒退一小步,“我忽然有点理解妈妈的心情了。” “什么心情?” “你这样看着我,我感觉你想把我在这里抛尸……” “苏徊意。”苏持深吸一口气,“是你说要走这条路的。” 苏徊意逻辑缜密,“即兴作案。” “……” 苏徊意被苏持的眼神看得心底一紧,后者的手动了动,他条件反she朝旁边一闪—— 落地瞬间,苏徊意就知道自己又要完。 噗通!膝盖磕在路面上,胸前横了只胳膊,缓冲了大半的力道。 “你闪什么闪!”苏徊意像一条挂面似的被苏持捞起来,“你以为你是夜空里坠落凡间的星星?” 苏挂面软踏踏的,“大哥我错了……” 两人间静默了片刻,苏持的声音缓下来,“能走吗?” 苏徊意试了试,“能蹦跶。” 苏持,“……” 高大的身躯在面前一矮,苏持半蹲着背对他,“上来。” 苏徊意受宠若惊,“大哥,这不好吧!”他说着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背上的重量一沉。苏持起身,托着人颠了颠,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 “大哥,你今天晚上特别好。” 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响着。两人此刻身体贴合,苏持放缓了呼吸,他的手掌稳稳地托在腿上,却动也不动。 “仅此一次。” “好的吧。”苏徊意很知足。 苏持没应声。他二十几年头一次动心,喜欢上的却是自己的弟弟,真是大胆又荒谬。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止损,让这个人蹦跶回去,不要再去插手。但汹涌的情cháo还未退下,推动着他将人背在了背上。 这次情况特殊,这是最后一次。苏持想,他下次绝对不会了。 . 从宁市出差回来没多久便进入十二月。 苏徊意感觉苏持比之前更忙了,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办公室,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幅缩短。 今天苏持难得在办公室坐到了下午,苏徊意正整理着文件,小秦便敲门进来,“苏董,您让我订的航班通知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