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意直觉送命,他赶紧说,“不管是爸爸妈妈和哪个哥哥,我肯定都会的。” “喔~三哥很感动。”苏珽看了他一眼,又挤眉弄眼地看向苏持,“大哥感动吗?” 苏持神色平静,“不敢。” “……” . 大概是今天受了惊吓,苏徊意回去之后又有点发烧。 凌晨两三点他被冷醒了,身上是冷的,鼻息却很热。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喝水,结果没拿稳水壶,哐当落在料理台上,差点把盖子磕飞。 苏徊意正拿着餐巾纸攒水,苏持的卧室门就开了。 苏持还披着睡袍,衣带松散,就随便拢了拢,平时严谨的发型有些随意,却显得人柔和了很多。 他三两步走过来,“怎么了?” 苏徊意又困又晕,仰脑袋就往苏持跟前凑,“大哥,我好烧啊……” 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苏持皱眉,“舌头捋直了说话。” 什么骚不骚的。 苏徊意就开始冲他吐舌头了。噗噜。 苏持头疼地叹了口气,回屋里换了身衣服带着人去往疗养院的医疗区。选在这个地方度假就是这一点好,至少医疗条件是普通酒店比不了的。 外头天色漆黑,一片寂静,苏徊意被苏持拉着胳膊往医疗区走,微凉的夜风中只有彼此的体温是热的。 “大哥,我想睡觉了。” “去量过体温吃了药再回去睡。” 苏徊意这次来只带了感冒药,没带退烧药。苏持也不敢给人乱吃,如果真的发烧了,最好是对症下药,他现在是特别谨慎。 医疗区医生24小时值班,苏持给人挂了号,又拖着快要梦游的人坐下就诊。 等出了结果拿完药回去,已经凌晨四点。 苏徊意身上难受,刚刚很困,现在却睡不着。他团了被子坐在落地窗前,奇思妙想要看海上日出。 “大哥,你先回去睡吧。” 苏持站了会儿,返回卧室关上门了。 苏徊意在落地窗前靠了十来分钟,卧室门忽然又开了,苏持从里面走出来,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手里还抱了chuáng被子。 苏徊意嘴巴O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如天神下凡般的大哥弯腰把被子给他团了一圈,还塞在脖子里掖好。 然后略带成就感地拍了拍。 苏徊意有种在沙滩堆城堡的既视感,“活埋?” 苏持抬眼,“我就不该把你的头留出来。” 苏徊意噤声了。 两人一起坐在落地窗前,有那么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就看着窗外。 苏徊意没问苏持怎么出来了,苏持也没解释,有的事说出来好像反而显得多余。他想,苏持这样是出于一个兄长的责任也好、或是为人正派的愧疚心也好,那都是好的。 以后还会越来越好的。 日出的那一刹,几乎来得毫无预兆。 海天相接的地方忽地出现一道明光,映亮了深蓝的海平面。下一刻,赤红金橙的圆弧跳出海面,霞光漫天。 苏徊意眼中盛满了朝晖,眸光明灼。 他堆在铺盖卷里抖了抖呆毛,像一棵破土而出的嫩芽,枝条舒展。 嫩芽被拽了一把。 “……大哥,你做什么?” “拔苗助长一下。” . 苏徊意的病情反复是让苏纪佟想不到的。 他们本来今天还有别的行程,但看苏徊意这样估计是去不了了。 “爸妈,你们去玩就是了,我在房间里睡觉。” “瞎说什么。”苏纪佟严肃,“我们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玩,然后把你一个病人丢到房间里不管不顾?” 于歆妍也说,“一家人出来又不是为了去什么景点,主要是想大家在一块儿开开心心的。” 苏徊意就这么被镇压了。 他几乎在房间里躺了一天,苏持也没去别的地方,待在客厅处理工作,到了点给他拿药送饭。 下午的时候苏简辰跟苏珽过来找他打扑克牌,苏徊意窝在被子里,和苏简辰一起十打十输。苏珽的运气好到仿佛出老千。 打完牌的苏徊意更蔫儿了。 苏持进来把苏珽赶了出去,苏简辰跟着离开,两人走后,苏持问,“你一个人输?” “还有二哥。”苏徊意吸溜鼻涕。 “但我看老二心情不错。” “大概是两个人一起输让他觉得自己很合群了。” 苏持竟无力反驳。 苏徊意吃过晚饭后泡了个热水澡,顿感轻松很多,他今天瘫了一天,这会儿想出去走走。 苏持今天也几乎没怎么动,他看苏徊意jīng神是有好些,两人便换过衣服一起出门。 走到大厅时遇到散步回来的家里其他四人,苏珽一看他们要出去,就立马加入进来,“要不要去玩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