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香啦,莞莞你怎么这么贤惠啊,以前咋没发现呢!” 孟水笙一筷子夹了块回锅肉,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方如海斜眼瞪她,愠怒:“没规矩!” 楼清莞取出一盅huáng酒,斟满了杯酒递给他。“公公,喝杯暖身子。” 方如海轻哼着把那点不快和着酒咽下。 “公公,来,多吃点蛋。” 方如海:“......” “怎么了?”楼清莞歪着头,“公公您不是爱吃蛋?” 方如海眉间一抽一抽,盯着碗里的一片青绿和少得可怜的蛋huáng。 “.......你就不能麻溜的给咱家一份蛋?” 上回是青菜,这回是苦瓜,她是他把当牛养了吗?他才不吃素! 楼清莞抿嘴笑了下,“公公,这苦瓜不苦,不信您尝尝,清莞何曾骗过您?” “你还好意思说,那日你说吃完了面给咱家煎两颗荷包蛋,可等咱家吃完了你却撒手不管了。” 他翻起旧账,满腹怨气。 楼清莞忍着笑,顺着他的脾气。“对,皆是清莞不好,所以清莞今日将功补过,特地下了三颗蛋呢,若是不够厨房还有。公公您请用。” 方如海脖子一梗,“咱家不吃苦瓜,今儿也不吃蛋了!你把它撤下吧。” 楼清莞轻叹口气,手刚触到苦瓜炒蛋的盘子时,倏的被一双筷子圈走了。 孟水笙口齿不清道:“làng费粮食是可耻的,你们不吃给我吃啊,我不挑食,只要毒不死就行。” 楼清莞心思微动,点头:“也好,那你多吃点啊。” 说完,便自己埋头吃起饭。 啪—— 方如海筷子狠狠搁在桌上,yīn着张脸不说话。 可这么大的动静,同桌的俩人却像鬼遮眼了似的,没甚反应。 方如海磨磨后槽牙,冲孟水笙连甩几个眼刀。可人家依然吧唧吧唧的吃得香。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臭丫头,放下碗!” 孟水笙斜睨他一眼,“gān嘛你。” “放下碗!” “凭啥?” 方如海:“那是做给咱家的菜!” “噢哟,你不是不吃吗?”孟水笙讽笑,“gān啥,想吃回头草啊。” 说完挑衅的吃了一大口苦瓜炒蛋。砸吧嘴,“真好吃!” 方如海哗的起身,手指颤巍巍指着她。“臭丫头,你给咱家住嘴,放下碗!” 孟水笙立马母jī护崽的护着面前苦瓜炒蛋,梗着脖子:“咋的咋的,你个死太监想打架啊。” 紧接着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gān一场的模样。 方如海瞬间想到早上她在教坊司扒人裤子的事情,脸色又青又白。于是情不自禁的往楼清莞身边靠拢。 楼清莞眼瞅着他被气的不轻,忙起身打圆场。一边抚着他的胸口顺气,一边对孟水笙道:“孟姑娘,我再去炒碗苦瓜炒蛋来,你先把菜放回中间吧,公公也爱吃的。” 孟水笙还没开口,话头就被方如海截住了。“不,咱家就要她手里那碗!那碗原先就是咱家的!” 他凭什么让给孟水笙这个死丫头,他方如海的东西就是扔了、糟蹋了也绝对不让给任何人! 楼清莞晓得他的倔脾气犯了,当下便朝孟水笙使了个眼色。 孟水笙心领神会,撇撇嘴:“不过一碗菜嘛有什么大不了,给你就给你。” 说着,便慡快的把菜拨了回去。 方如海这才气哼哼的坐回去,迫不及待的把失而复得的苦瓜炒蛋划到自己的领域。 - 一顿饭吃的惊心动魄,好在有惊无险。 楼清莞觉着方如海和孟水笙天生对立,尤其是孟水笙一开始便对方如海带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敌意。 方如海饭后没一会儿便走了,临行前还瞪了孟水笙好几眼。甚至把她叫到角落,三申五令的让她离孟水笙远点。 “这个孟水笙来历不简单,等咱家得空了再和你细说,现如今你只管离她远些便是了。” “好,公公放心,清莞会小心谨慎的。” 楼清莞对孟水笙也有诸多疑问,现在二人独处,正好把该问的问了。 孟水笙垫着脚把最后一摞盘子放进橱柜,习惯的捶捶肩,表情却一下扭曲了。“哎哟喂,痛死我了,死太监下手真狠!” “孟姑娘。”楼清莞叫了她一声,扬扬手里的药膏。“我帮你上药吧。” 她扶着孟水笙进了里间,把门栓上,拔掉瓷瓶的塞口。一股清淡好闻的药香飘了出来。 孟水笙蹬掉绣鞋,兀自趴在铺上。眯着眼等了半天,后头没甚反应。 转头就对上楼清莞异样的神色。“怎么了?” “.....你不解衣?” “哎呀,瞧我这记性。”她一拍脑门儿,直起身子费力的解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