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紧闭着,坐立的老师和站立的学生表情严肃,气氛冷凝得让人嗓子干哑。 冯絮手指尖都在颤,她刚接到老师命令给自己的家长打了电话来学校,一想到接下来可能的麻烦就算是她都要急哭了。 那苏暮星呢?这个乡下姑娘,她也被勒令叫家长,是不是自己故作好心反而让对方倒大霉失去继续在海城就读的机会了? 越想越愧疚后悔的冯絮偷瞄一眼苏暮星,却发现对方只是抿着唇神游天外,并没有想象中崩溃落泪的表现。 她怎么看起来……一点不怕? 冯絮的爸爸很快前来,父女二人齐刷刷被2班的班主任带去谈话,年纪大办公室里只剩了苏暮星一人站在那儿听训。 毕竟她上周的成绩还是年级倒数,又被实名举报作弊,调了监控出来更是看到冯絮给她传小纸条的一幕…… 她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了。 年级主任长叹口气,皱着眉看向苏暮星:“你外公把你送来学校是想让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不是让你作弊的,想要考高分是好,但是要用正确的途径。” 顿了顿,才缓声问道:“我听说苏大师身体不太好,你别让他来了,我……” 话还未说完,办公室门口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将他的话头打断。 咯吱的推门声响起,盛书闲信步迈入办公室,声音依旧温醇:“抱歉,久等了。” 他似乎刚从公司匆匆赶来,乌发的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精致的金丝边眼镜,身上穿着的也是极正式的定制西服,走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烟草调香水味。 与平时的温和随性不同,此时的他散发着一股禁欲气息。 那双长腿一迈径直步向苏暮星,最后稳稳站在她的身前,把低垂着头的她与办公室几个表情凝重的老师隔开。 有老师认出了盛书闲,对于他的出现不由得诧异不已:“盛书闲,苏暮星是你……” “我就是她的家长。” 盛书闲回答得坦然又镇定,丝毫不觉得过分年轻的自己说出这句话有多违和。 苏暮星听后不自觉地抿抿唇,脸上的红晕开始疯狂蔓延。 她躲在他身后的那片影子后,像是被护在安全的堡垒里,恰如那夜他站出来救她一般。 盛书闲身上那温柔又清浅的香水味极好闻,从他的纯白衬衫领上袖口一直飘散闯到她的鼻翼间。 他像是面对着老师们的责问和痛心疾首的教育,皆是脾气极好地点头称是,又承诺自己定会好好教孩子,态度温和且端正。 盛书闲将这个犯事的小姑娘领出办公室,低头看一眼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苏暮星:“离我远点。” 这不像是惯来绅士的盛书闲会说出的话。 苏暮星停下脚步抬头望他,几乎片刻便明了盛书闲是怕他的坏名声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她扬眉看向这男人:“没关系,我们两个的关系早就被同学误会了。” 盛书闲止步:“嗯?” 苏暮星忽地浮起恶作剧的心思,微微凑近他,拉长了声音一字一句:“她们说你在包养我。” 那男人眉头紧皱,却仍是好脾气地劝:“你该解释清楚。” 苏暮星注视着他:“那你自己的事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这小姑娘听说自己的糟糕名声了,却并没有半点害怕或者厌恶的意思。 念及这点,盛书闲胸口忽地浮出一股莫名的热流。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沉吟片刻才开口:“流言能够把真相杀死。” 苏暮星点点头颇为认同,认真道:“我也一样。” 盛书闲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好,此事暂时不提。但是你得就今天的事儿给我个解释,苏暮星。” 站在教学楼的回廊里,这会儿大家都在上晚自习,整个高一教学区安静极了,天边金色的火烧云蔓延出好看的光线,从盛书闲的角度看,身边这个少女仰着的小脸都被洇出艳丽的颜色。 “他们说我英语考试作弊,监控也拍到了前座女生给我传小纸条。” “可是我分数比她还高出一分。” “而且他们查了考其他科时候的监控,证明我没有作弊,我总分排在年级前十。” 在暮光中,这少女的眼睛被染出摄人心魄的色泽。 “盛书闲,我靠自己本事考的高分,凭什么说我作弊?” 盛书闲抬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带,低头看一眼苏暮星:“叫叔叔,给你个不用写那千字检讨的机会。” 苏暮星从善如流:“盛叔叔。” 盛书闲轻扬唇角:“走吧,小朋友,咱们再回去一趟。” * 苏暮星垂着眸子站在年纪办公室里,她刚刚做完的那张英语卷子正在被年级主任批阅。 也不知道盛书闲哪来的这么大面子,主任竟然同意让苏暮星重新考试以证明她没有作弊。 红色的签字笔飞快地在卷子上留下一个接一个勾,阅卷的主任目光也越来越古怪,最后不需统分都知道苏暮星的成绩了。 毕竟客观选择题都是满分,作文批不批都没必要了。 年级主任翻了翻试卷,狐疑地看向苏暮星:“你之前做过这套卷子?” 苏暮星露出乖巧的笑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做一套。” 心情复杂的年级主任摇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吧。” 这是刚拆封的本校新印卷子,难度本就比外面的练习卷高,苏暮星又是在他眼皮底下写完的,有没有作弊一目了然。 端坐在边上静待的盛书闲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所以,她的检讨可以不写了吧?” 苏暮星没忍住,偏过头无声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安要个小枕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安安要个小枕头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