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中央的位置此时点燃了一只白色的白炽灯泡,由于瓦数极低所以照亮的范围也就最多十个平米。 老黑、骷髅、花脸以及华姐连同四个老外就站在这十个平米里。 那昏暗污浊的光晕掺杂着偶尔折射进来的霓虹灯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映衬的有些诡异。 这种环境、这种场所注定发生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华姐的介绍下老黑与这四个老外的首脑人物,也就是提着黑色商务箱的那个男人打了招呼稍作寒暄便直奔主题。 “货呢?”老黑问。 “钱呢?”老外问。 “你们应该清楚大额取款需要向银行提前预约,我本来预约的是明天,可你们提前一天到了,所以我只能给你们转账。”老黑说。 老黑这话一出骷髅跟华姐分别眉头一挑,虽然花脸并未给予明显的情绪表现,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还是可以捕捉到的。 而表现最明显的就要属这四个老外。 为首的老外看着华姐说:“华,这和咱们先前所谈的交易不符,你应该清楚我们做这行的向来是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不接受银行转账。” 大家都知道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万一,以防落入警察视线查出蛛丝马迹。 花姐朝老黑瞄了一眼,这才冲老外说:“凯恩先生,真的非常抱歉,但就如同老黑所说的那样你们的行程提前了,所以我们这边才没有提到现金,毕竟谁不会把上千万的现金放家里您说是吧?” “但是华,我们合作这么多次,你应该清楚我们的规矩。” “凯恩先生,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咱们就该去想解决方案,而不是追究责任,您说对吧?” 这叫凯恩的老外虽然心里很是不爽,但华姐也所说无错。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凯恩问。 “两条路,一条今天咱们就到此为止,明天我们准备好现金,咱们在交易。另外一条你向你老大请示一下看能不能给一个安全的账户接受转账汇款,你看如何?” 岂料华姐的声音刚落,凯恩直接否决道:“放到明天交易是不可能的,其次我老大也绝不能接受转账汇款。”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华姐反问。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中时,站在最后面的宫翎已瞅准机会朝二楼溜去。 此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楼,所以这对于他而言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由于酒吧里的面积上千平,而且林宛白被绑在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所以她听不到老黑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纵使如此直觉告诉她,楼下现在正在进行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必须趁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再她身上时想办法离开,否则等他们要做的事情一结束她绝对一命呜呼。 林宛白死命挣扎,然而捆着双手的绳子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 不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必须另想办法。 冷静、冷静林宛白。 你可以的,你绝对可以的。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亲朋好友,想想小七,想想那个混账的负心汉! 林宛白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寻找着解决方案。 就在这时不经意的一瞥,让她在地上发现了一块玻璃碎片。 无疑,这块玻璃碎片就是她现在所能依靠的逃命工具。 但要将玻璃片捡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她现在被捆在椅子上。 可林宛白是不会死心的,她必须拼尽一切。 于是她重心一侧,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她再次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林宛白吃痛要死,但却不敢出声。 她并未立即行动,而是朝玄关口看去。 半响见自己发出的这声声响并未引来人后,这才在地上蠕动身体,用捆在后背的两只手将地上的玻璃片拿起,在绳子上快速的摩擦起来。 锋利的玻璃片将她细嫩的手心割破,她能清楚的察觉到那流淌出的温热血液,但过度紧张的神经让她毫无疼痛感。 最终,随着‘嘣’的一声细微的声响,绳子断了。 林宛白大喜。 然而她刚将绳子从身上摘除,玄关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虽然这脚步声格外的轻但林宛白依旧敏感的听到了。 林宛白顺手抓起地上的半块砖头,然后将绳子从新缠在身上、坐回凳子,伪装成依旧被捆绑的样子。 她刚做完这一切,一男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玄关。 刹那间林宛白胸腔里的那颗‘怦怦怦’狂跳的小心脏像是要随时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男人穿着皮夹克戴着鸭舌帽,由于帽檐压的很低,所以她看不到他的容貌。 而这男人他正是宫翎。 宫翎在看到林宛白的瞬间大为亢奋,他箭步迈入直奔林宛白而去。 只是宫翎不知的是他每走一步林宛白都将背后双手里紧攥的砖头块收紧一分。 直至男人在距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林宛白猛的起身,挥舞起手中的半块砖朝宫翎的脑门拍去。 这一砖直接将宫翎拍懵。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脑门流淌而出。 溢过他的爽眸、流淌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对于这一切林宛白无心理会的。 她一把推开宫翎,撒腿就朝玄关外跑。 宫翎错不提防,身子一个踉跄,后退几个步伐,差点栽倒。 这回过神来一看,小女人就要跑出玄关时,那是几个箭步追上前去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直接把她摁在了墙上。 林宛白失声尖叫,只是声音还未发出,嘴巴已经先一步被宫翎捂住。 “唔唔唔。” 林宛白拼命挣扎,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但就在这时,男人开口了。 他说:“女人,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这声音低沉沙哑,但给林宛白却是宛若当头一棒。 悄然间一股子酸胀的气体在身体里穿梭,涌入鼻腔、溢入眼眶。 透过霓虹灯的照射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双眸里闪烁的晶莹。 悄然间,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名字在心底悄然浮现而出。 但下一秒便被她否决。 不!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 然,就在林宛白内心极力否决着这一切的时候,宫翎摘下帽子。 顿时,霓虹灯下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呈现而出。 这张脸挂了彩,再加上横七竖八流淌的血流,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狂野。 她双眸颤动、一脸的难以置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当那滚烫晶莹的液体溢出时,她扑进了宫翎的怀里。 紧紧的、死死的搂着他。 任凭泪水横流。 宫翎在与二哈那十几条狗搏斗时受了重伤,断了肋骨。 而林宛白这一动作无疑给这伤口一记冲击。 近乎瞬间一股子钻心的疼痛在宫翎身体里蔓延。 可纵使如此他依旧没有推开她。 因为跟疼痛相比,他更喜欢搂着她、永远的搂着她。 “这么感动?” 宫翎带着调侃的问话将林宛白崩溃在黄浦江边缘的思绪拉回。 她抬头朝他看去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宫翎回答的干净利索。 宫翎的回答叫林宛白胸腔里的心慢跳一分。 但显然现在不是罗曼蒂克的时候。 她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宫翎抓住林宛白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道:“直觉。” 四眸相对。 他一脸的真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一时间林宛不知道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宫翎说:“先离开这里。” 宫翎的话语将林宛白拉回现实 。 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拉着她朝隔间外走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酒吧!”宫翎回。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林宛白继续问。 “毒品交易。”宫翎回。 林宛白大惊,突然间想起早晨在花脸家里他们的对话。 而这时他们已经站在楼梯口。 借助昏暗的灯光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大厅里横七竖八的站着不少小混混。 虽说林宛白是娱记大小场面见的不少,可那毕竟都是娱乐圈八卦之类的事情,所以这种犯罪画面她是第一次见,自然是被惊住了。 在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肩头一沉。 望去…… 宫翎已经褪掉本穿在自己身上的皮夹克披在了她的肩上。 林宛白疑惑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宫翎并未回答林宛白的问话而是说:“下了楼梯一直往右走你就会看到一个后门,从那里出去是酒吧后街,出去后就赶快离开这里。” 宫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皮夹克给林宛白套在了身上,并将拉链拉上。 只是林宛白身材过于娇小,所以这皮夹克在她身上就显得格外肥大。 “那你呢?你难道不跟我一起走?” 林宛白这话叫宫翎嘴角上挑,瞬间一抹夹杂着邪魅色泽的笑容散开。 “担心我?” 说话间他将皮夹克上的帽子给林宛白戴上,以借此遮掩住她那一头长发。 宫翎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叫林宛白甚是懊恼,她一把将宫翎正在给自己整理头发的手抓住,低声呵斥:“宫翎,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林宛白话音刚落,宫翎双手将她的双肩紧攥。 他说:“林宛白,你给我听好了,我宫翎向来最不喜欢做的就是开玩笑……” “但是,你……” 林宛白张口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宫翎打断,他说:“我不会让你出事,更不会让自己出事,因为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一笔账。” 林宛白一懵,问:“什么账?” “你跟别的男人约会的账!”这话绝对是宫翎咬牙切齿说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