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杀死自己。他对死的渴望总在深夜,他觉得死已与生命不可分开。 不知何时,冰冷的死去是他唯一的热情。 于是,他总一个人站在站牌尾。 享受孤独。 – 他的成绩最好,所以第一个做自我介绍。 意简言赅。“明白。知道的明白。” 人群中有些人突然轻笑一声。他并不理解,但也不在意地下台。 直到一个女生站上台,声音有些局促,似是尴尬。 “大家好,那个…我叫枝道。是枝叶的枝哈。” 知道明白,像天生一对的名字。他不由放下做题的笔,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大概是看他高冷不好惹,于是没人敢传他和她的流言,不敢说明白是枝道的明白。只说:我知道枝道明白明白。 走进办公室想看一下英语试卷,他死后茉荷总爱酗酒,这次又将他认错。还没来得及推开茉荷,他便看到她。怕她撞见后乱说话于是威胁她。她倒有趣地胡言乱语,对于生活于忧郁的他倒是一番新的感观。 一戳就破、不经深思的讨好,正因它的荒诞而显得动人。他想:难怪挺多人爱看周星驰的喜剧片。 收刀时却不小心。真不小心割到她,他一时愣住,随即立刻饱含窘迫地维持高冷人设。 “如果你想喝用你耳朵泡的水,你就试试。” 她居然真信了,怕他,还记了他半年多。 真胆小。 她若在他眼前,他免不得想观察她。的确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孩,女生男生都爱围着她,听她讲趣事绯闻,个个因她笑得摇头晃脑。他有时也听到几句,竟也轻轻勾了嘴角。若有组伴的活动,不少同学愿意找她。因她热心又积极。总会主动去承受劳累,劳累对她而言更像是糖果。上学也蹦蹦跳跳去,踢着石子去,一点也没有被学习拖垮的学生样。 不满一笑而过,好像受伤对于她是奢侈。他突然想到这句话:世界上有一种英雄主义,即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她是个对生活充满热忱的女孩。 像个小太阳。 – 她剪了短发。 他无意间看到徐莹揉玩她的脸颊说这个发型可爱。她脸上泛揉nüè的绯红,迷糊了双眼,不满地嘟嘴问徐莹。 “可爱吗?” 他恍然间突然苏了,心尖像被她调皮地咬了一口。 嗯。 可爱极了。 于是爱上捏她脸颊。 – 命运推波助澜。她做他的同桌,她的惊愕惹他好笑。 他舒坦地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到她正盯着他的腰,是有一股清凉。luǒ露肌肤是有些不自在,他连忙放下。 他瞟到她又看了一眼。 他的腰。 他握着笔。若有所思。 高冷不过是他落落寡合,孤芳自赏、崇尚孤独。但他依有热度。 这种热是冷水沸腾的过程。她在燃烧他,他的水滋滋作响,他逐渐对她抱有好感。可冷声语气一时改不了,又觉得对她温柔热情太突兀。所以他慢慢让她适应节奏,让她以为他慢热。 不过是藏热。 他已确认他的情意,她却想换座。他第一次诧异这种带酸泄怒的情绪竟然还在依存。可那时他心思淡并未执意,再不舒服她骗人他也认了,他无权gān涉她的自由。最后结果由她决定,他不qiáng求。 她却不走了。 – 听过日本战国时代三雄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与一只鸟的故事吗? 如果杜鹃不啼怎么办? 织田信长杀了它。丰臣秀吉逗它啼。德川家康等待它啼。 – 平日嬉笑的她也会哭泣:眼睛像流水般清澈、明亮,如碧空飞鸟。她的眼泪并不悲伤,更像是发泄。如同歌唱。 他的心肠却意外被她哭碎。 不过他到没想是她主动提补习。本来是他想提…既然她还说“什么都听他的”。 真合他心意。 猎物入彀,猎手已拉弓。 勾引她的确需要心机。他将是她沉溺的类型。 他站在楼梯上看她像个老鼠般闻他的衣服。喜欢这个气味?这是明月的香水,她总爱洗完衣服后用上。这并不是他的体香,既然她喜欢… 于是他故意弄得他很香。 他有吸引女孩的资本:漂亮的手指、白皙的皮肤、俊俏的脸蛋、深厚的才学、健美的体姿。一旦用心故意摆弄展示,就如锦上添花般难以招架。 还需对症下药。 发现每次他一看她她就躲,喜欢他的眼睛?于是眼神学顾隐教的:欲擒先纵、引女入毂?漂亮的眼睛只奉献与她。她怕狗,所以他总走在她前面,一面保护,一面故意让她察觉他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