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一只小巧的手握住,他停了。 “怎么又跑梦里来了。” 他的大拇指抚过中指粉色的疤。缓缓转过身,微低头俯视她。 她对视他,半久,歪着头。“你的眼睛…” 她的手放开他的,虚空地放在他脸上,画眼睛的轮廓。 “好好看。” 他握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你醉了。” 她猛然反攥他的毛衣领拉下,脸对着脸。他惊然地双臂撑在她脸侧,不一会儿缓缓恢复。 她感觉有根勺子在搅动她的神经,水不停地脑里旋转分离又混合。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迷离地缓缓开口。 “褪衣服。” 他不动,像听一句废话。 她的脸埋进他的脖颈,不安分地扭动。 娇声娇气。“好不好?” 他抽出她的手。“会冷。” “不许反驳我。”她抓他领口的手收紧。目光如水粼粼。“你都看过我的…” 他看了她许久,静到她疑惑不满地眯眼。 他的手握住她领口的手拉下,缓缓站起身,然后背过她走向书桌。 他打开了空调。 她看他慢条斯理,外衣整洁地叠好放在桌上。剩一件蓝白色衬衣。他的手停顿在领口五秒,看了眼她,然后轻微低头。 一颗,一颗。透明色纽扣从手指里滑落,如水漫过的缓慢。 他清高的目光脸色如白色衬衣般庄严裹情,做题认真的手指此刻却在她面前施欲解衣。 又纯。又欲。 没有完全褪下衬衣。她看他。锁骨深刻,长至刀削。再往下… 手缓缓附上,他因为陌生不由自主颤了下。 眼睛,像觅食的鱼,寻他与年龄反差的已成熟的特征。比例分布,像座青山。 她的手指走过凹陷的山谷线。 世上怎会有比想象里还合口味的外貌和身体。完美得虚假,像史书里的神。 越往下,罪孽越深重。 渴望。反而就越烈。 离五厘米距离,她停止手指的亵■渎。 完美的东西往往不堪一折。招人记恨。 “为什么?”她抬目问他。 他低头。“没什么。” 一条十厘米的疤,她曾在李英肚子上见过。针穿过血肉,缝慰苦痛留两排黑孔。然后,时间教它懂事。 谁能忍心对他下这个手。 她摸它的头至尾,眼中饱含心疼。“肯定痛…” 她一向害怕疼痛。生理混jiāo心理加倍她对触碰、挤压、分割的感受,害怕背后的血腥、黑暗与bào力。因此她恐惧受伤。 所以她难想他在血泊里,手掌捂紧这条血淋淋的十厘米的缺口。 他说过去了。 “不要难过。”她低头,吻他的过去。 伤口总会愈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亲上分离那刻。她的梦一下醒了,或许早就醒了。 可她催眠了她。 “这是我的梦。”她抬眼看他。“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他低垂的眉眼像湖边一轮弯月。 酒jīng使神经害羞,又让她无比大胆。胆大到尽数向他释放她的不为人知。 她摸他的手,摊在手心上。他的指甲修得很短。 “这是梦。我的梦。”她低声,神智不清了。真假难辨还是自我催眠。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弯下腰,眼睛盯着她半垂懵蒙的眼。她如澡后蒸着雾气的脸。 可爱到让他烧焦的女孩。 现在,可爱到。吞噬。 - 少年的手指抚摸名瓷般抚她的脸、下巴、脖颈到锁骨,纯情如白纸。 直到。指尖碰到被子前。 她抓住他的手。 突然很想放纵地发疯。情绪不明。 像在码头上看làng,就突然想奔跑,一跃而下,跳入满载月光的蓝色海洋。 “叫姐姐。” 他的梨涡不明显。“什么?” “叫我姐姐。”她放他的手在正上方的被子上,语气娇嫩。“我就让你碰这。” 他的眼睛看她的嘴唇很久,像时间在拖堂。“你醉了。” “上次你都叫了,还叫那么销魂。”她不满。 他沉默。 “哪次?” “在湖边。” 这次他看手上握他很紧的小手深久。他的右腿缓缓覆chuáng,膝盖屈在她的左腿不远,左腿站立以支撑向她倾斜压低的上半身,脸对脸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致命的气息正向她靠近。 “真的吗?” “真的。”她眯着眼点头。她一下忘了之前说过什么。但只要答应,然后糊弄过去就好了。 “真的吗?”不稳的气息。 她不是回答他了吗。“真的。” 他缓缓凑到她耳侧,cháo迷的声音撩拨,薄薄的呼吸像蛇入dòng。 “姐姐。” 她的心被少年虚弱纤细的声音挑逗得浑身一苏。心尖像在尖叫抽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