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突然冲过来抱住了白青玄的腿,白青玄举剑便要砍下去。 “住手!” 我握住了剑柄,剑锋割破了我的掌心,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落。 白青玄气的推开我。 “白丽,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要命了么,无辜的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么?!” “我是想救你!” 我死死的搂着那个毫无知觉的孩子,尽管他已经在咬噬我胳膊上的肉。 毕可列被天庭缉拿,要是这个当口白青玄犯了事,新帐旧账会被一起清算。 “你看看你,用生命去维护他,他却一点不懂你的心,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你闭嘴!” 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盏墨,要不是他控制了这些人,他们也不会变成活的行尸。 “快抉择吧,不然撑不了多久” 盏墨没有因为我朝他怒吼而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那孩子抱着我的胳膊吸着血,就跟喝饮料似的。 其他村民闻到了我的血腥气,耸动着鼻子,表情变得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扑上来。 白青玄的剑瞄准了这些村民,他不会妥协,宁可受天罚也要斗个你死我活。 这盘局面已经不是我对着盏墨求饶就能妥协的。 远处的天空有一些光亮,不一会儿传来阵阵雷鸣。 盏墨抬起头盯着那闪着光亮的云朵。 不会是天庭来人了吧? 那些被控制的额村民也一个个抬起了头一齐看向了那飞驰而来的云朵。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照亮了皇姑村的天空。 巨响爆裂在我耳边,眼前白的发亮。 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耳边嗡嗡的。 这是被雷劈了吗? 从一片刺眼的白光中走出了一个人影。 起先我的眼睛不适应那些光,也看不清那人影是谁。 等我看清那是谁,开心的想 要尖叫起来。 “毕可列?!” 我又哭又笑冲着毕可列跑了过去,抱着我啃的那小孩早被雷光给闪晕了倒在地上,其他村民同样倒在地上。 “你这只臭鸡,害得我好担心!” 说着我也管不上其他的人,甚至顾不上白青玄会生气,给了毕可列一个大大的拥抱,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行行行,别拿我的衣服擦鼻涕,哎我去,你埋不埋汰” 毕可列还是和以前一样嘴贱,说归说,嫌弃我脏也没见他推开我。 “行啊,偷了天雷过来,你不怕回去把你给再次压在鸟笼里做镇邪物?” 盏墨起先有些惊讶,不过马上就有带着他那浅浅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白青玄脸色不善,只是撇了我一眼,我不仅有些尴尬的放开抱着毕可列的手。 “这是你偷的?” 我见毕可列手中握着一个金色的九层塔。 “什么偷不偷,多难听,这是我跟贞罗那只老狐狸借的” 毕可列神气活现的举高了手里的九层塔。 “魔君,你好好瞧瞧,这天雷能不能破了你的幻境” 毕可列手中的金色九层塔闪烁着七彩光芒,云朵在我们头顶翻涌,十里八方的天空忽明忽暗,远远的雷声包围而来。 随着雷声越来越近,天空中出现几道裂缝,几道白光伴着雷声直充而下。 天裂了个大口子。 接着黛青色的天空一片一片的粉碎,露出了外头的白光。 眼前的院子,村庄,房屋随着裂痕的扩大同样的在土崩瓦解。 一瞬间我们站立的地方变回了原来的皇都山。 什么情况?这是瞬移? 我有些迷惑的用眼神询问毕可列。 却发现他举着九层塔的手臂上有黑色的线在蔓延。 他的额角沁满汗水,脸上隐隐有痛苦之色。 “毕可列,你怎么了?” 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被禁术反噬了” 白青玄提着剑走到了我们面前,用剑指着盏墨。 “白青玄,哪怕这山中阵法被破,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么?” 盏墨毫不在意幻境和阵法的双重失败。 “只要杀了你的真身” 白青玄调转了剑头,指着躺在不远处的那个大肚皮的女人,阿莲。 “你可以试试” 盏墨走到阿莲身边,弯下腰用手摩挲着阿莲的肚皮。 阿莲怀的是盏墨的真身? 阿莲倒在地上没有反应,高**起的肚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挣扎着。 白青玄的眉头微蹙,似乎看不懂盏墨的路数了,如果阿莲肚子里不是盏墨的真身,他为什么要我守在门外。 “那回在洞里的事你还记得么?最好不要打这东西的主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盏墨在阿莲的肚皮上用了点力气。 白青玄的脸色变得煞白,似乎想到了什么。 “喂,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家抓住了把柄!” 毕可列气急败坏的质问白青玄。 “你管好自己,九层塔和禁术反噬哪个都够你吃一壶” 毕可列在白青玄那儿吃了憋,气的吹胡子瞪眼。 天边有奏乐声隐隐响起。 盏墨手一用力,刺啦一下伸进了阿莲的肚皮,一团黑色扭动的东西被他掏了出来。 白青玄倒退了一步,盏墨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害怕。 “白丽,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盏墨温柔的对我笑着,举着那团黑色的东西身影竟然渐渐虚化,然后消失不见。 “溜的真他妈的快” 毕可列说着脚步踉跄的坐在了地上。 “你到底什么情况,要不要紧” 我撩开他的衣袖,只见胳膊上的皮肤有些发黑。 “我没事” 毕可列推开我想遮住手臂。 “这还叫没事?!” “你别跟个老太婆似的叨叨叨,烦人” “你!” 我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奏乐声越来越近,我被吸引了注意力没空跟毕可列斗嘴。 一道七彩的光柱从天空中直直的照射下来,四五个仙女模样的姑娘在天空中盘旋着降落到了地面上。 跟在她们后面的是贞罗。 只见贞罗满面的怒容。 “你这只野鸡,好大的胆子,竟敢偷青丘的东西!” 贞罗指着的不就是毕可列么。 我去,上次在青丘,毕可列和贞罗就掐的你死我活的,他又怎么惹贞罗了,让她大老远的追到了凡间。 “快把九层塔还回来” “你偷人家东西了?” 我看了眼毕可列手里的金色九层塔,怪不得我说什么时候他学会了召唤雷电的本事,原来是偷了贞罗的看**贝。 “老狐狸,我这不是偷,是借,还不是为了救你的宝贝女儿” 毕可列大言不惭。 “你说红枚?” 贞罗一听到红枚的事,顾不上九层塔了,上前来就提着毕可列的衣服,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野鸡,我女儿在哪里?人呢?” “松手,我说你松手” 毕可列好不容易从贞罗手里脱身。 “红枚在皇都山内,只不过” 白青玄突然插嘴道。 “怎么又是你?” 贞罗对待白青玄的态度更差劲,我觉得她是不是更年期,怎么看谁都不顺眼。 想到上次她对我的样子,我压根不敢插话,躲在毕可列身后,恨不得变成隐形人。 “是你?” 贞罗看到了我,表情变得更为凶恶了。 “你个贱人,要不是你,红枚也不会离开青丘” 贞罗夺过了毕可列手里的九层塔,照着我的脑袋就想劈一道雷下来。 “疯婆子,你活腻歪了?” 毕可列冲过来护住了我。 “贞罗,你能不能 冷静点,你觉得凭着红枚的本事会被困在皇都山中么?再说红枚离开青丘的原因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么?” 白青玄的话让贞罗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可以不跟你追究九层塔的事,但是红枚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饶过你们” 贞罗夺回了九层塔,并不打算在皇都山多做逗留。 “野鸡,看在几千年的交情上我得告诉你一声,天庭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贞罗说完就挥袖带着一帮侍女离开了。 “毕可列,她说的天庭是?你是怎么离开天庭的?” 对啊,毕可列不是被天庭羁押了么,他是怎么离开天庭的,还去青丘偷了九层塔。 “要不怎么说我是万年的神兽,不就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么,还真当我在天庭没几个老相好,随便通融通融就打发过去了” 毕可列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青玄张口想说什么,不过最终没有说出来。 “对了,桃桃呢?九儿说桃桃来找你了” 毕可列想起来自己的小徒弟,左右张望着。 地上七七八八躺倒了一片。 我们仍然在皇都山上的林子里。 “桃桃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毕可列交代,桃桃目前的状态已经不能回去蓬莱了。 “师父!” 桃桃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林子里。 她的脸上满是灰白色的鳞片,金黄色的瞳孔中噙满了泪水。 “桃桃,你怎么。。。” 毕可列看清了桃桃的样子,话说了一半却是不敢再说下去。 “师父。。。。” 桃桃站在大树边上,想要过来又不敢过来。 我心里发酸,侧过了头。 毕可列在桃桃和九儿心里既是师父又是父亲,是比任何事都要重要的存在。 眼前的模样,在这个世上,她最不想让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毕可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