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凌月以往的个性,应该在这时候火上加油,趁机多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让沐少卿黑脸。 小女子报仇,不用讲江湖大义。 不过彼时她还真难以落井下石。 只好对沐公子的遭遇深表同情,夸夸他的皮相,让他心里好过点罢。 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不好看呢? 对褒赞,沐少卿坦然接收。 既然都把自己关进来了,他也放眼细细去瞧夜色里的皇宫,和身旁的女子搭着话,说,“除了伺候我穿戴的那些宫婢太监,你可是第一个瞧见的人了。” “专诚先穿给我看的?” “嗯。”好像今夜他也不想用到那时时都在算计的脑子,索性直白,“你是唯一一个与这里不相干的人。” 更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所以好像觉得……小妖女应该会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至于安慰就不需要了。 这丫头,说出来的话像飞刀,句句直-插人心。 他今夜没有斗嘴的心情,频频中刀,故意让她报仇似的。 凌月当然明白! 默然了小会儿,眼珠子里转着流光,打趣,“你也不怕送上门来给我奚落,良心发现了?” 回她个无奈的眼色,“你也忍心在这时候奚落我?” 扬眉,凌月盯着他的胸口,笑得抱歉,“你还没那么脆弱,所以就不要在这里无病呻吟了罢……” 沐少卿朗声笑起来。 他哪里有那么脆弱,又不是纸老虎,轻轻一戳就破了。 一个结束,必有一个新的起始。 他只是不喜欢而已。 索性以后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沐皇,多至高无上的称谓。 无病呻吟,找错了对象。 小妖女的心通透得很! “那明日登基之后,就找画师来为我先画一幅。”小白脸上道的说。 凌月再补刀,“挂到你未来皇后的寝殿里去吧,自古正房都不得宠,最要命的是你还不能轻易休她。” “我还以为你不懂朝政之事。” 他肯定会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做皇后,母仪天下。 这是早就不用质疑的事。 更甚,方才炎碧已经自告奋勇,要帮他打听二品以上朝臣,邻国适龄的公主,哪家最标志最有价值。 凌月不接他的话,继续道,“不过你还是有机会,宠爱自己喜欢的女人的。” 这可以算做安慰了吗? 低眉,他莞尔。 本以为他不会再言语,却在停顿刹那,听到他用很轻,很清晰的声音说,“留下来陪我。” 留下来陪我。 平平静静的语气,岁月静好的安然。 酒坛在凌月的手里,原本带着些许前后晃动的弧度,似在空中停滞了下。 只有半秒。 她神色未变,“做你宠爱的女人?”语气里是质疑,不屑,还是在思索考虑呢? “留下来。”沐少卿正视她,黑眸里貌似有种执念,“明儿让画师给我画像时,也把你画进去,如何?” 玩笑话,怎么说都不会觉得唐突。 凌月乐了,“然后把你我的画像派发给每座宫殿?”那以后那些宫里的女人,只怕人手一只小布偶,上面写着凌月的生辰八字,天天扎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