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唰地敬了一个礼,看着严真,又有些不好意思:连长说让我跟着您,这儿路滑,怕您摔下去。” 这个赵文江。 严真摇摇头,向士兵柔柔一笑,那也好,你就带我逛逛你们七连吧。” 偌大的营区,最显眼的莫过于正中央的那块五星红旗。这块五星红旗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画在一个由石子铺成的方台之上,近处看凸凹不平,可离远了看,却很漂亮。 严真不禁惊喜道:这是谁画的呀? 士兵小王道:这是我以前的班长老乔画的,不过去年他刚刚复员。”笑了笑,小王说,堆这块方台的石头是连长带着我们一块块儿捡回来的,刚堆成形都花费了好几天的功夫呢。” 严真微微笑了下,远在在这高原之巅,还存在着这么多神奇的人物。 参观了他们的宿舍,严真沿着阶梯向下走去。小王时刻跟在她的后面,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滑倒。说实话她也趔趄了好几次,小王从后面扶住她,扶稳了就立刻松手。 这就是这里的战士,他们的兵。小心翼翼地,就怕你不舒服。 楼梯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严真看见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顾淮越和庞凯。两人说了些什么,顾淮越向她走来。 严真不自觉快走了几步,顾淮越皱了皱眉,伸出手来嘱咐她:走慢点。” 她的高原反应才稍稍有所缓解,不适宜快步行走。 严真看着他伸出手愣了下,嘴角微微弯起,搭着他的手顺利走下楼梯。 冷不冷?”他握了握她的手,两只同样冰冷的手相握,感觉不出来什么。 严真笑了笑,缩了下脖子:嗯,有点儿冷。” 这里冬季的最低温度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多度,现在虽未到最冷的时候,但是与C市相比,也算是前所未有的冷了。 他看着她,淡淡一笑。 小王,去后院搬点儿柴火来。” 小王得令而去,走到半路又被他叫住,再去看看伙房得不得空。” 严真不禁好奇:你要gān什么?” 你不是冷?” 严真点点头。 所以我给你找个驱寒的地方。” 所谓驱寒的地方,就是这样一个狭小的只有七八平米的伙房。严真站在门口,很是愣了一下。 小王抱着刚刚劈好的柴木进门,顾参谋长挽了挽袖子,在凳子上坐下,准备生火。他点了一张报纸塞了进去,而后又添进去了几根柴木,不一会儿,火便烧起来了,只要离近了,便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严真不自觉地靠近,顾淮越瞧着她,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臂,严真一愣。 别离火口那么近,小心烫着衣服。”他把椅子放在了他的身边,严真犹豫了下,走到那里坐了下来。 小王半蹲在那里往火灶里添柴木,严真看他蹲的难受,便捞过来另一个小凳子让他坐。 小王哪儿受过这待遇啊,紧张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半撑起身子连连称不。严真被他这异常的反应囧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会放松下来。 小王,还得给你喊个口号吗?”严真笑着说,一二三,坐?” 小王一阵窘迫,最终还是把屁股挪到了凳子上。 忽然小王一排脑袋瓜子,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儿:遭了,还没给威风喂食!”说着一溜烟就要往外跑,顾淮越叫住了他,是你喂的军犬?” 是。”小王讷讷地答。 顾淮越顿时来了兴致:喂完食了牵过来看看。” 看着小王迅速离去的背影,严真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他那是紧张。”顾淮越笑了下,低声说,火慢慢燃起,有淡淡的光从他脸上掠过,勾勒出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在严真看来,他平时的表情就很少,经常就是面无表情,可是自从来到这里,自从踏入七连,他却柔和了许多。 这里的大部分兵都很少回家,一年回一次那算是勤的了。在我当新兵的时候一直流传这一句话。”顾淮越说,进了西藏,就等于进了和尚庙。” 严真微微笑了下,这里就没有藏族姑娘吗?” 他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这里海拔太高,路途太远,地形也不算好,一般姑娘不到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