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27、27、 … 仿佛是被蒙住眼睛进入了一条幽深的隧道,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能步履缓慢地向前走去。 这里的空气透着一股cháo湿的味道,yīn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摸不到尽头,可是还要往前走,不能停留在这里。 bī仄的空间,简直要透不过气了,她撑起身子,用尽力气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亮光,继而有新鲜的空气沁入鼻腔,她舒缓地放松了所有的神经,睁开了眼——才发现这是一场梦。 严真眨眨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躺在这里的踏实感让她明白过来,已经到了团部了。那么,现在她是在哪里? 她动一动,想要起身,被什么东西牵绊了一下,才停下了动作。 严真纳闷地垂眼看去,才发现自己正在输液。药液瓶子就挂在chuáng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氧气罐儿。 凝视着这一切,她的脑袋晕晕的。 忽然chuáng前的帘子动了一下,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探了下头,把严真给吓了一跳,刚想喊住他,他又收回了身子。 严真不禁囧了一下,想开口喊他。可是刚刚喊出一个你”字,就被自己这道gān哑的堪比破锣的嗓音给吓到了,她这是怎么了? 好在,那士兵觉得不对劲,听见动静又撩开帘子一看,才发现半起的严真。 嫂子,你醒啦?”士兵惊喜地看着她。 严真轻轻笑了下,按了按自己的嗓子,示意说不出话。机灵的小兵立马跑到外间用gān净杯子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来。 握在手里,严真小口啜饮了几口,嗓子才能发声:我这是在哪里呢?” 士兵cao着一口纯正的河南话说:这是团部的卫生队,嫂子你一来就躺在这儿了,现在都过去三小时啦。” 严真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问:我,怎么了?” 嫂子你刚送来的时候有点儿发烧,脸色也有些发乌。好在输了水吸了氧,现在情况应该好一点儿了吧?” 严真点了点头,她抬头看着这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低声问:还没问怎么称呼你?” 小士兵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俺姓毛,来自河南。嫂子你称呼我小毛就行。” 小毛?严真笑了笑,环绕四周,迟疑地问:那,顾……” 话说了两个字,小毛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顾参谋长在外间休息呢,参谋长在这里坐了两小时,您烧退了才走的。”说完一拍脑门,诶呀,看我都忘咧,参谋长说等你醒了就立刻叫他。” 说完就奔出去了。 严真的破锣嗓子哎哎了几声也没叫住他,顿时也就泄气了,算了,由他去吧。 她抬眼,默默地打量着四周。有些老旧的营房,墙壁上刷的绿皮已经剥落大半了,chuáng头的铁皮柜也有些年头了,就连手中握着的茶杯也透着时间的痕迹。不过,一切都胜在gān净。 严真看着盖在身上的两层厚被和一件军大衣,隐隐地感觉到一股暖意。 望着窗前摆放的一把椅子,严真不禁想,刚刚,他真的一直坐在这里吗? 还没等她从梦境中寻出蛛丝马迹,小毛已经破门而入了,身后跟着进来的两个高大身影,一个是庞凯,另一个是,顾淮越。 严真愣愣地看着他,已经入藏了,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还穿一身单薄的常服。 顾淮越倒是没觉得冷,放下手中的保温桶,向chuáng边走去。 对上严真满是疑惑的眼神,他犹豫了下,才伸手,捋起她额前的刘海,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小毛在一旁积极地说:参谋长,您放心吧,嫂子不烧了。” 他淡淡一笑,用掌心试出了满意的温度。 感觉怎么样,饿不饿?”他低声问着,从下飞机起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团部的食堂特意熬了一小锅粥,时不时的热着,就等着她醒来吃,这些严真都不知道,此刻被他问起,她才感觉到肚子里完全空了。 米粥的香气四溢,严真一边喝粥一边听庞凯说。 你刚刚可把我们给吓坏啦,发烧,还说梦话,这小毛给你手背上扎针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毛羞愧不已。 严真笑笑,柔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庞团长。” 庞团长一挥手:哪儿的话。”庞凯笑眯眯地说,托你的福,我可算看见这侦察连的尖兵在老婆面前是么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