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禹:“回家出了个柜。” 辰橙:……………………………… 重新听一次这句话还是那么令人震惊。 普通人可能不理解出柜二字代表的严重性。事实上一些同志至今都无法跨过这道现实的坎。 因为太难了。 一面是父母,一面是自己。前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们单纯以为你将来是要成家立业的。十个出柜的人有十一个父母一开始无法接受,八个直接跟家里闹掰,剩下的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断绝关系,就是处境尴尬无比,变成苟延残喘的关系。 何况是徐斯禹他们家。 为什么这种事情他闷声不响说gān就gān了。辰橙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可是不是说你家很传统吗!” 徐斯禹:“是有点传统。” 辰橙深吸一口气。他能想到接下来徐斯禹要说什么。他已经做好徐斯禹的父母无法接受的心理准备了。 徐斯禹就当着他的面,从背后掏出来两个红包。 没错。是货真价实的两封大红包出现在他眼前。 徐斯禹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我家有点传统。红包你可能得收下。” 看到徐斯禹手里那两封浓烈又喜庆的大红色,辰橙从未经历过人生中如此傻眼的时刻。 他现在严重地怀疑徐斯禹到底是怎么跟父母说的。 别看这小子平时一声不吭的,在徐斯禹眼中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红包啊! 辰橙彻底傻了。他的人呆滞在那。 “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辰橙摇摇头。沉默了一会。 “不值得。” 徐斯禹言简意赅:“值。” 辰橙苦笑两声,说:“你别这样。我知道自己是谁,我连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 就这个啊。徐斯禹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呢。 辰橙就看到徐斯禹给了他一个经验丰富的眼神。他像在说安心,这个我熟。 徐斯禹:“我教你。” 辰橙整个人都混乱成一团:“不是,可是……” 徐斯禹等他说完。一时间,一片沉寂的黑暗里只剩下辰橙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最终把那句话说出口:“……我有点怕。” 辰橙不习惯这样。 太诡异了。如果不说一层假话的话,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仿佛会从身体伸出连根拔出一颗怦怦乱跳的心。 不是他。是辰橙二号在说话。 徐斯禹问他:“我说我爱你你会感觉好点吗?” 辰橙对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很不安:“不是这个啊,爱能解决问题吗?” 徐斯禹:“我能解决问题。” 辰橙一愣。 所以徐斯禹才不能让辰橙知道这件事。 他最不想让辰橙觉得这一切是他的责任。 辰橙本来就一直躲在猫窝里不肯轻易出来了,他会有压力的。 “还有,”徐斯禹说:“还有一个礼物。” 夜晚的可见度本就很低。辰橙只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样东西,又看不清那是什么。他手上好像是一个……呃,一团空气? 徐斯禹:“空气心脏。” 辰橙额头青筋突成一个“井”字,他伸出手,冷血无情地把徐斯禹手里那个羞耻至极的空气心脏一把捏爆。 徐斯禹:“啊。” 辰橙:“你痛吗你就啊,啊个屁。” 徐斯禹:“开玩笑的。礼物是这个。” 他最后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黑暗中辰橙看不大清,他正在那边眯着眼努力辨认,徐斯禹拿盒子碰他的掌心。 这塑料薄膜,这熟悉的棱角,以及如此暧昧的触感……辰橙内心一个激灵。为什么一个小盒子的手感都能让人有感觉。 可能因为此时这个小盒子是拿在徐斯禹手里的吧。 辰橙:“等等。你满十八了吧?” 徐斯禹:“刚好十八。很补的。” 辰橙:“你也知道你很补啊。” 徐斯禹凑过去吻他。辰橙仰着脖子,他还在坚持说:“等一下……” 徐斯禹总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补充道:“没有买勒的那种。” 辰橙放心了:“哦。” 乐仔:“不懂就问,请问男大学生帅成这样算正常吗?” 老三摸着脸自信地走过去:“哪样?” 乐仔把手里正在照的镜子给他看,展示镜子里乐仔自己的脸。 老三怒道:“滚啊。làng费我一秒钟的生命。” 乐仔嬉皮笑脸地拉住人:“别啊。要知道帅是对比出来的,如果你没有get到,或许可以先看看他。” 只见他像个报幕人似的专业地将手臂一挥,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上一看,指尖所到之处正是辰橙的一张脸。 辰橙:“谢邀。我操你马。” 又不是他想这样的。辰橙昨天一次性哭太多,他第二天起来两只眼睛已经肿成了桃子。又肿又粉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