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就要淋到雨了。”林择深大发慈悲收回了视线,笑着说道。 时鹿双腿一僵,抬起头:“你为什么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因为我。” 时鹿:“?” 谁料林择深话说一半突然弓下腰:“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是…” “像是最最珍贵的黑曜石。” “...”时鹿听清楚后气呼呼对着他吼了声:“流氓!”然后别开眼,脸颊两侧开始泛红。 “哈?流氓?小丫头你才多大啊就流氓,我要是想耍流氓对方起码也要成年好吧,要是猜的没错,你今年应该还不满十七周岁吧?”林择深一边分析地头头是道,一边开始脱外套。 “喂!!”时鹿望见他居然开始脱衣服,并且里面就一件单衣,单衣紧紧裹着他的身体,腹肌的曲线若隐若现,她急了。 结果林择深一把将外套套在了她的身上。 时鹿乱动的身体兀的僵住,原本泛红的脸颊这时已经红透了。 “你这小红唇冻的都脱色了,出门知道带伞不知道多穿件外套?”林择深笑着调侃。 时鹿呆住,一方面是关于他所说的话,一方面是他难道不觉得冷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睡在椅子上,身上穿的也是这件衣服,但那时衣服很脏,肉眼可见的脏,并且周围还有股恶臭,裤子上也是许多泥巴,但现在完全没有。 时鹿回神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衣服脱下还给他,即便没有怪味,衣服上只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并且衣服的内壁十分暖和,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 林择深舌头上下舔了一圈牙齿,盯着她挣扎的动作:“要么套着,要么滚蛋。” 时鹿小声闷哼了一声,听见这话脾气顿时上来了,耷下眼皮手握成拳,她可不是什么吃素的,脱下外套就甩他身上,头也不回准备走。 “小丫头,你还欠我八块钱。” 身后传来林择深中气十足的一句话,时鹿的脚步兀的顿住。 她快气疯了,这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时鹿怒气冲冲,腾腾又折返,想将那张二十纸币塞他手里。 可林择深笑的十分欠揍,压根就不想接:“我身上只有一张十元一张五块,找不开。” “不用你找!” “那可不行。” “你!!” 时鹿气的不行,她出来总共就带了22,一张二十纸币还有两枚钢镚。 “哟,真是可惜——就差了这么一块钱。”林择深望着她手掌心中央的钱币,啧啧两声,状貌叹惋。 时鹿发誓,她从未这样被人戏耍过。 “要么套上,要么18要么23。”林择深凑近时鹿耳朵根:“小妹妹,哥哥我等得起。” 时鹿盯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气的说不出话。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 最终时鹿还是妥协了,同意套着他的衣服撑伞送他去他想要去的地方。 谁知道说是送他一程,这一程也就一个马路对面的距离。 他要去的地方不过是路对面的公jiāo站台。 时鹿撑着伞,由于林择深个子太高,她不得不将手举到最高,林择深想跟她换,时鹿不肯。 林择深问了两遍要不我来撑,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怕到时候还没到目的地,你连人带伞就被风刮飞了,时鹿说什么都不肯,林择深见状便不说话了。 谁料他们刚走进雨幕里,林择深突然从时鹿手里一下子抢过了伞把,时鹿惊呼一声反应过来要去夺,可她的小身板跟他相比简直太矮了,根本就是徒劳,费了好大力气也只能勉qiáng触碰到伞把末端的弯起。 “你是傻的?” 林择深望着这个套着自己外套的小丫头,他觉得她的一番操作简直好笑. 发觉时鹿目光如炬,小丫头古板的不行,林择深也不想难为她,笑着开口:“行,既然你想参与,哥哥我也不反对,你扯归扯,注意看着点脚下。” 时鹿嘴唇紧紧抿着,一边抓住伞把末端一边跟着林择深往前走。 他俩几乎是紧紧挨着的。 经过一个水坑时,林择深突然一把拖着时鹿的腰将她腾空抱过了过去。 时鹿还没来的及反应:“!!” “说了注意脚下,你怎么不听呢?” 如果不是被他抱过去,时鹿现在连鞋子带裤脚应该已经全湿了,时鹿羞气,压根不想跟他对视。 他俩顺着人行道慢慢走,站台那边也没什么人。 走到站台的过程,时鹿觉得无比煎熬漫长,林择深倒是一脸的舒慡,像是没走够似的。 “拿着。” 到了站台,林择深将伞还给时鹿,站台可以稍微避雨。 他好像真的不怕冷,时鹿木木接过伞,想顺势脱下衣服还给他却被林择深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