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时候,她总是被继母刁难,活的备尝压抑,现在重生进了第一国相的嫡女身体里,却空有一副倾国倾城的躯壳,其实只是一颗好看点的棋子而已。 那个宗泽律,到底是谁?凤九离又到底是什么人? 苏洛染凤眸流转,淡笑着冲侍女点了点头,坐回了原先的座位上,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桑榆。”那侍女声音清清淡淡,不卑不亢,比起其他小心谨慎的侍女要大方得体的多。 “桑榆吧?可以帮我把那边的包子拿过来吗?我突然想吃。”苏洛染指了指桌子对面的驴肉包子。 “是。”桑榆点点头,走过去把装包子的盘子端过来,放在了苏洛染面前。 “谢谢。”苏洛染冲桑榆一笑。 桑榆一愣,目光异样地看了眼苏洛染,微微低下头,“奴婢惶恐,伺候主子是奴婢的本分,不敢担当主子的谢字。” 苏洛染道谢不过是个习惯,一时没改过来,见桑榆这么谨慎,突然觉得无趣,冲她摆摆手,“算了,是我忘了你们古人太重尊卑。” 看来从桑榆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还不如等会去向凤九离打听,反正她说过,受了刺激以后失忆了,就说还没想起来,不就行了? 想着,苏洛染突然开始感激那些穿越电视,不然哪里能这么得心应手地适应穿越后的生活?失忆,真是个百试不爽的借口啊。 吃过早饭,桑榆领着苏洛染去了凤九离办公的地方,静园。 说静园,还真是安静的人迹罕见,这儿草木葱茏,奇花异草数不胜数。 21世纪的这时候还是冬天,在没有暖气的南方,苏洛染每天冻得跟条狗似的,现在却一夜之间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呼延王朝,真有种上夏威夷度假的幸福感。 “主子,静园不许任何闲杂人靠近,奴婢只能送您到这儿了,主子请沿着这条六棱子路一直往里走,自然会看到王爷的。”桑榆在静园门口停下,连大门都不敢跨进,苏洛染只得点点头,自己往里走。 幸好那条路很宽阔,铺面的石头也很特别,苏洛染沿着走,边看风景边感慨凤九离真是有钱,随便一个园子弄得都跟苏州园林似的,土豪,真土豪! 苏洛染走了很久,大概有十多分钟吧,可是一个人都没遇到,要不是大白天,她真会觉得寒毛直竖。 正当她走的都有点绝望了,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个人侧对她坐着,似乎在喝茶,因为逆着光,看不真切,只看得到玉带飘曳,恍若谪仙。 “管他是谁,有活人就好。”苏洛染一溜烟跑过去,刚大喘着气准备抬头问路,那人就开了口。 “怎么?吃好了?” “凤九离?!”苏洛染一瞪眼,看着面前好看的不像活人的男人,明明没见过啊,可是……这身形,这声音,确实跟凤九离一模一样。 只是,这人五官精致如画,剑眉入鬓,面如冠玉,眼似琉 璃,眸子竟然是灿金色的! 因为坐在石凳上,他墨描似的长发逶迤拖了一地,风起,黑发扬起,配着头顶的落花,唯美的不可思议。 尤其配着他绝美无暇的面容和这一身雪色锦袍,高贵的让人不敢正视,仿佛稍微看多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凤九离?”苏洛染还是不敢置信,谨慎地又问了一次,凤眸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想找到印象中的凤九离。 只是她还没找到另一个活人,对面的人就沏了杯茶放在旁边的位置,声音清冷道,“坐。” 苏洛染没动,死死盯着那杯茶。 凤九离讪笑,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又兀自往一旁正燃着的茶炉里加了香料,火不疾不徐地燃烧着,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进了苏洛染鼻息间。 她看了眼凤九离往茶炉里添的茶,“我靠!你竟然用檀香木当柴烧?” 苏洛染好歹也是跟着老教授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对古代人的奢靡度也是知道一些,可是这种用香料来烧水的人…… 苏洛染只想说,土豪,你还缺不缺朋友?宠物也行啊。 凤九离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库房还多得是,等会我让人给你运一车过去。” “……”苏洛染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翻了个白眼坐下,拿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正好姑奶奶也走累了。” 她抿了口茶,味道确实不错,淡而雅,还有股若有似无地檀香味,有些安神静心的效果,苏洛染这个平时不爱喝茶的人,都不觉喝了个底朝天。 她自己又倒了杯茶,对凤九离道,“等会给我运一车过去吧。”反正凤九离有钱,她不烧白不烧。 一个月以后,想烧都没机会了。 想到这,苏洛染放下杯子,望向正揽杯品茗的凤九离,“你昨天说的交易,还没说完呢?” 凤九离望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道,“我以为以你的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 苏洛染撇了撇嘴,随口糊弄道,“这不是白纸黑字整明白了,双方也都好安心嘛。”她看到凤九离笑了笑,赶紧抢白,“先说明白了啊,我失忆还没好,你先把事情原委给我捋一遍,省的我一头雾水,到时候给你惹麻烦,我可不负责的。” 凤九离淡淡一笑,“好。” 接下来,凤九离把苏洛染的前身和当今天子宗泽律的爱恨情仇给说了一遍,苏洛染整个一听书,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完了觉得这妹子也太惨了,比她在21世纪的遭遇惨多了,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前身原是呼延王朝太师嫡女,擅兵法六艺,其母是开过侯府嫡女,却因侯爷一家被陷害叛国,在母家被灭族后不愿独活,便触柱而亡。 从此这个孤女在府中不如庶,受尽欺凌。因为爱上当时还只是三皇子的宗泽聿,以为两情相悦,不惜代价助其登上皇位,不想他与庶妹白初雪珠胎暗结,一起设计污蔑她,并赐下毒酒抛尸乱葬岗。 “原来就是因为宗泽 律,我才被野狼啃坏了身体!?”苏洛染虽然不懂那妹子的爱情,可当时被狼群啃的血肉模糊的痛却历历在目。 那种亲眼看到自己身体被噬咬的残缺不全的恐惧,苏洛染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胆寒。 “是啊。你跟宗泽律的仇,难道就不想报了?”凤九离轻描淡写,见缝插针。 苏洛染当然知道凤九离这厮肯定是跟宗泽律有仇,想借她的手除掉宗泽律,而她现在不过是一枚板上钉钉的棋子。 只是,她还想挣扎一下,毕竟宫斗什么的,她这么懒的人根本不想去蹚浑水。 苏洛染眨了眨眼,淡淡瞟了眼凤九离,一副事不关己地捧着茶盅闷头喝,“其实仇恨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古人有云,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没想到,对面的人比他还淡定,笑的云淡风轻,风华绝代,“这都随你。” 恩? 苏洛染不敢相信,凤九离的脾气会这么好? 她咽了口口水,凑过去歪着头盯着那白衣若雪的男人看,“你真的是凤九离啊?拿什么证明?” 凤九离闻言,也不抬头,嘴角依旧挂着清幽的笑意,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等会我把你的魂体抽出来放进小戎体内,你就能确定我是谁了。” “靠!”苏洛染一把将茶盅放在石桌上,溅了一桌的水,手背都湿了也顾不上去擦,气呼呼地就瞪着凤九离半天才憋出一句,“凤九离你大.爷!” 见凤九离依旧浅笑着,她就更来气了,“除了这个,你就不能提点别的?一直这么威胁一个弱女子你觉得有意思吗?” “弱女子?”凤九离瞟了眼苏洛染一时激动就踩上石凳的脚,笑容讽刺道,“本王还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举止得体的弱女子,真是长了见识。” 苏洛染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腿,提着裙摆一甩手盖住露出来的绣鞋,不以为然道,“姑奶奶让你涨姿势的地方多了去了,别大惊小怪。”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凤九离笑容微敛,望了眼苏洛染便拂袖而去,“喝完这杯茶吧,以后怕是只能用小戎的狗碗了。” “凤九离!”苏洛染气的肺都疼了,还想骂街,可看到凤九离头也不回,她就开始慌了。 她可不想真的变成一条狗去舔一只狗碗! “凤九离你别走啊~凤九离~美人?王爷?阿离~我错了!”苏洛染一路小跑地跟上去,冲着凤九离极尽谄媚,就差膝盖一软直接跪下来抱着凤九离的大腿哭了。 好歹最后她还是求着凤九离收回了成名,答应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保证!一定学好你说的那些妇什么什么的。”书房里,苏洛染对着檀木桌前办公的凤九离笑的无比狗腿,淡茶递水研墨添香,恨不得把凤九离雪白的龙纹长靴都用袖口擦一遍。 凤九离皱眉看着苏洛染,表情复杂,半晌闭上眼,似乎在努力压抑什么,等他再睁开眼,有些无力道,“本王有些头疼,你……” (本章完) 【完本神站】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