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的梦乡

育人和养狗都很失败的两个罪人试图互相赎罪的故事。

作家 正弦倒数 分類 都市 | 11萬字 | 55章
第3篇
    宁清辰正在剥一粒巧克力的锡箔纸,他喜欢甜食,在饭桌上也要偷吃。室内温度高,巧克力大概有些融化了。他把那粒送进口中时,还探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残留。

    那一幕像被放慢了,一帧帧从宋程仰眼前闪过。

    ——老师,你舔我的时候好色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回忆从现实的缝隙中倾泻而出,在大脑里震dàng着,敲着宋程仰的头骨。

    欲望在顷刻间汹涌澎湃起来,他在qiáng烈的兴奋中不断沉浮,几乎想要呕吐。

    那一刻,宋程仰拎着自己的外套和电脑包逃跑了。关上包间门前,他还听见老板替他打圆场的声音。

    现实像被击碎的镜子,他在每一块碎片中看到的自己都是那么不堪。

    “我出手搭救了他,在那时我是这样以为的。

    “我带他离开了那里,告诉他不用怕,我可以替他在班主任那儿作证,证明施bào者的所作所为。

    “他笑了笑问我,你想证明什么?我说,我看到他欺负你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你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呆啊’。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学生们私底下是这样讨论我,我不感到气恼,因为我不在意。他又说,‘那个人只是骂我娘pào而已,他想打我,被我躲掉了,我之所以流鼻血是因为天gān物燥,急火攻心。懂了吗?宋老师。’

    “他说完这一句后,无法无天地揪起我的袖口,将手上的血抹在了我的白衬衣上。他擦的是右手,缓慢地、一丝不苟地挨个擦拭手指,把那件熨帖的衬衣擦成破布。我站在那里等他做完这一切,一动不动。

    “再后来,我在学校看到那个曾欺侮过他、也不少欺侮别人的坏同学对他言听计从。他为他出头,打水,买早饭,对他点头哈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一条狗。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一切并非我以为的那样,我并没有搭救他,他不需要。

    “很久之后,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我问过他,那个男生和他的关系。那时他正踩着我的yīnjīng取乐,满不在意地回我,他配吗?

    “他的脚很白,鞋码39,踩在我狰狞的yīnjīng上时,脚趾会乱动,很舒服又很要命,我无处可躲。若我挣扎,他就要拉紧那条拴在我脖子上的狗绳,踩得更用力。他还会在我承受不住时,摸摸我的头顶,说狗狗真乖。

    “他不拿我当人的时候,我觉得格外快乐。

    “我知道他就是有那样的能力——在这个荒芜乏味的世界里,是他让我发现了我。”

    文档不知道停在了哪一页。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缝钻进的一点月光和电脑屏幕的光。

    宋程仰躺在chuáng上,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渴望。

    手机里不断跳着信息,他该发布今天的更新了。他本想回家后再复查一遍,此时却一个字都读不下去,于是看也没看,直接点了发送。

    宋程仰还硬着,他硬了一路,满脑子都是那张脸,那个声音。他怀疑自己疯了,才会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绮念。

    他疲惫地抹了把脸,解锁手机。信息提醒里又出现了那个人,Cyrus。

    Cyrus:[今天又做了些什么?]

    Cyrus:[字里行间都透着想被玩的味儿。]

    Cyrus:[是不是又在人前发骚了?]

    Cyrus:[看你写的东西,你很喜欢在公共场合被玩?]

    Cyrus:[你rǔ头很敏感吧。更喜欢被舔还是被拧?]

    Cyrus:[làng货。]

    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很快又锁屏,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

    事实上,宋程仰已经许久没尝过欲望的滋味了。

    他写那些下流的小说,用第一人称叙述,却仿佛一个木然的旁观者。他的每一笔都是刺痛,像贞操锁一样囚住他的下身,他写的是事实,不是欲望。即便他真来了欲望,他也不会想去纾解。因为他知道他已永远失去了资格。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宋程仰疯了一样从chuáng上翻下去,奔向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巧克力,他粗鲁地剥开,两个三个的扔进嘴里嚼碎,感受那股浓郁到反胃的甜味儿在口腔中飘散开来。

    他痴痴地怀恋着宁清辰给他的那一次吐息。

    ——宋老师,我今天吃了牛奶巧克力,好闻吗?

    宋程仰颓然地坐在地板上,冰箱门半敞着,散发着淡白色的森森寒气。他没能冷静下来,反而被这冷与热的jiāo融折磨得更惶然无措。那张一贯冷静自持的脸混乱起来,带上了被欲望纠缠的痛色。宋程仰一在宁清辰身上闻到这种味道就想舔他,舔他的手指,舔他的嘴唇,他的下巴,他的胸膛,他的yīnjīng,疯狂得像要吃掉他那样。他会踢开他,用轻佻的语调羞r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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