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梧被他抓得吃痛。 “铛——”短匕落地的声音陡然刺耳。 虞清梧拧着眉甩了甩手。 闻澄枫看见她手背上五道明显红痕,霎时清醒自己都gān了什么:“长公主,我……” “没事。”虞清梧在他道歉之前道,“你帮我把匕首捡起来收好吧,今日不练了。” 闻澄枫一怔,今天不练了…… “习武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刚开始确实不应该太累。”他说着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梅花匕首,收回鞘中递还给虞清梧,说道,“那我明天再继续教长公主。” 虞清梧接过短匕:“明天也不练。” 闻澄枫缓缓眨眼,心想长公主金枝玉叶,突然大量消耗体力,短时间内不习惯也正常,遂道:“那就后天,或者大后天,这几日都不会下雨。” 虞清梧面有隐色:“这段时间都不练。” 闻澄枫顿时彻底怔在原地,都不练…… 他自然而然把这句话理解成,长公主对他不满意,厌弃他了。就像赶走裴延之那样,想要赶走他。 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 闻澄枫当即从怀里翻找出一盒药膏,是很久之前长公主给她擦膝盖跪伤用的,他那会儿没用完就痊愈了,便把药膏一直留了下来,随身携带,总觉得上头沾染有长公主的气息。 他道:“长公主擦擦手背上的伤。” 想要尽可能地补救。 “几道红痕而已,我还没这么娇气,用不着擦药。”虞清梧轻飘飘看了眼自己的手,她是真的浑不在意这点小摩擦,“本宫先回寝殿了。” 闻澄枫望着她大步往正殿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心情一落千丈,郁闷得沉到谷底。 他完全猜不透自己哪里让长公主不高兴了。 而虞清梧自然不知道他百转千回的小心思,她只知方才舞刀时,动作幅度略大,倏尔感觉身体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随之手臂一麻,连带着手腕也失了力气,没拿稳匕首。 这种身体上的变化,虞清梧很熟悉。 没穿书以前每个月都要经历一回,令她无比深恶痛绝。穿书以来的这两三个月里倒没出现过,她心想应该是原主的年纪太小,时候未到。 直到刚刚,她刹那间仅有一个想法。 赶紧回去处理。 可也不知是不是原主体质委实太差,虞清梧忽而眼前一花,眩晕感瞬间涌上脑海。她整个人不自觉向侧边踉跄了小半步,身形不稳就要跌倒。 但摔倒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跌入了柔软怀抱。 “长公主?”闻澄枫声线中透着浓浓担忧。 虞清梧甩了甩头:“我没事。” 琴月与棋秋注意到这边动静,忙不迭上前从闻澄枫臂间接过虞清梧,扶她回房。 而闻澄枫这次望着她的背影,确实心情复杂。他抬手看向自己掌心,gāngān净净什么都没有,但适才接住长公主的时候,他明显似乎感知到了一片温热。 他长大了,他喜欢的姑娘也长大了。 他好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抉择了。 第28章 祭chūn(双更)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偏执…… 上巳三月三,正是桃粉芳菲尽的暮chūn时节。 依照南越先祖留下的规矩,每年这个时候,中宫皇后需要带着后宫妃嫔及亲王内室,还有品阶较高的命妇前去缙云山上的行宫赏花祭chūn。 这本是为妇人特设的宴聚,但随着年复一年,逐渐有人动起了旁的小心思。一些命妇将家中未出阁闺女带来赏花宴,让温婉姑娘家在皇后王妃或者国公夫人们面前露个脸,以期攀上门好亲事。 众人对这种行为心照不宣,持默许态度。毕竟谁家都有姑娘待字闺中的时候,也人人都慕权势,想嫁高门。 但不论如何,赏花始终是女子之间的事。 直到本朝…… 越帝昏庸,他对所有与朝政奏折有关的正事都没兴趣,唯独对吃喝玩乐兴致浓厚。而赏花宴既能帮他逃避上早朝,又有美酒美食,这个老昏君愣是违背祖制,在三月初给朝臣放了十日休沐长假,仪仗随后妃同往行宫。 既然皇帝领头打破规矩,那其他人自然也不再严守。 除却将欲婚配的姑娘,诸多世家公子也纷纷跟随前往。以至于老祖宗本意在于妇人赏花的祭chūn宴,硬生生成了才子佳人求偶的大型相亲会。 虞清梧不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也不想跟一群不认识的男人尬聊,她是极不愿去缙云山的。 奈何贵妃态度坚决,出发行宫的那日一早便派来两名年长有威望的姑姑,盯着虞清梧梳妆打扮,摆出一副她要是不肯走着坐上马车,就算抬也要给她抬上去的架势。 虞清梧便这般,被bī无奈地去了缙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