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真的活了!” 在雀跃声中,男人慢慢睁开眼睛,茫然的感受着自己如今的处境。 “怎?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倒着的……” “把他放床上吧。” 赵溪月取出止疼药,让他喝下:“可能之后还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他对赵溪月无比信任,连忙点头。 “好好好,没事的,我不怕疼。” 黎玄山上前道:“到底怎么回事?敏罗草是什么?” “一种毒草。” 赵溪月道:“我得去煮药的地方看看。” 此时,夏清雪却突然站出来,一脸惊讶:“溪月姐姐,你方才说什么?敏罗草有毒?” 她转眸,冷淡的看着夏清雪:“是。怎么了?” 夏清雪脸色却突然变得极其难看:“负责熬药的小姜把那东西放了进去,被我看到后,就说那是敏罗草,是你让她放进去的……” “我从未说过这话。” 赵溪月意识到了什么,和黎玄山对视一眼。 两人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去,很快就找到熬药的房间,把小姜给拖了出来。 而小姜手里,正握着一条红色的根茎,蜷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下,认证物质拒在,小姜已经被落实了罪名。 可赵溪月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了,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引导她这么做的一样。 赵溪月上前,道:“你手里的是什么?” 小姜已经满脸泪痕,颤抖着朝着某个方向瞥了眼,眼神里涌上视死如归的情绪。 她骤然惨叫一声,朝着一旁的石墙猛地撞去! “啊!她怎么!” “天……” 赵溪月眉头一跳,想要伸手去抓,却也已经晚了。 她眼睁睁看着小姜一头撞死在墙上。 周围更是哗然一片。 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夏清雪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 “溪月姐姐,你跟她说了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方才别人都离得远,没注意到她和小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的,就是赵溪月走过去,没多久,小姜就一头撞死了。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落在了赵溪月身上。 赵溪月微微一声,死死盯着夏清雪。 她明白夏清雪要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众人先前对她存有的那点好感,伴随着小姜的死,顿时转变为了惊恐。 人心就是这样,比墙头草还善变。 赵溪月扯了下唇角,略有嘲意的看向夏清雪。 难道她以为,自己很在乎这些吗? 愚蠢。 夏清雪却被她盯得心里打怵,手指下意识的绞紧手帕。 怎么回事?她完全不慌的吗? 此时,黎玄山站在赵溪月面前,挡住众人的视线。 “都回去。” 他不但是武课先生,也是外面名声在外的厉王,众人不敢违抗,只能走了。 夏清雪没走,她一脸担忧的站在原地,像是受惊的柔弱小鸟,眼圈也红红的。 黎玄山沉默片刻,抬手让听岚亲自送她回去。 “赵溪月,这件事不怪你。小姜有问题。” 赵溪月道:“我知道。但没用,那些人都会觉得,是我逼死了小姜。” 黎玄山抿唇:“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她的尸体收拾下,然后……”赵溪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我要亲自调查下,小姜此人的来龙去脉。” 第二天正午,赵溪月下课,刚走到自己的院子里,就看到赵锦书站在院中央,身边还站着一脸焦急的司姣。 “锦书,不能这样吧,说两句就得了。” 赵锦书也是一脸痛苦,几乎快要哭出来。 “我也不想的。但老太太亲口说过,我不能违抗她老人家的命令。” 赵溪月眯起眸子:“你们在做什么?” 异样的氛围,也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探头探脑的往院子里张望。 赵锦书微微一颤,像是极为害怕她,怯怯道:“姐姐,我……” 赵溪月看到了她手里年代久远的软鞭,眯起眼睛:“你打算对我用家法?” 赵锦书更加害怕了,眼圈红的要命:“我也不想的,姐姐。可、可老太太说过的!” 她的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简直是我见犹怜。 赵溪月心里却一片冷漠。 这赵锦书还真会顺杆爬啊,自己前脚刚被小姜连累,她后脚就提着鞭子过来了。 这么能和夏清雪打配合,莫非你才是她亲妹妹? 赵溪月轻嗤一声:“我要是不呢。” 她瞪圆湿漉漉的眼睛:“姐姐,我不会很用力抽的,只是给老太太看。” “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受家法?” 赵溪月缓缓上前,越过赵锦书,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眸中的轻蔑,刺的赵锦书心中一痛,一股狠戾油然而生。 “那就对不起了,姐姐!” 话音刚落,赵锦书突然发难,朝着赵溪月的背部抽去! 赵溪月忙了一晚上,早上还要上课,本就筋疲力尽。 这第一鞭,她竟来不及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下去。 司姣发出惊叫,围观的人也瞪圆眼睛。 真抽啊! 屋内的碧珠和李墨听到声音,匆匆跑出,脸色皆是一变。 “小姐!” 赵溪月抬手,让他们站在原地不许过来。 自己,则朝着赵锦书一步步走过去。 看着赵溪月骤冷的俏颜,赵锦书害怕急了:“姐姐,我真的不想的!但老太太说过——” “啪!” 赵溪月一巴掌甩在了赵锦书的脸上。 周围的人都不可置信。 可赵溪月没停,抬手又是一巴掌! 很快,赵锦书娇嫩的小脸就肿了起来。 赵溪月面无表情的说:“这一巴掌,是罚你偷袭。再一巴掌,是罚你目无尊长,敢对姊妹下手!” 赵锦书不可置信。 她怎么敢的?自己都搬出老太太来了,赵溪月怎敢的! 赵溪月:“你以为借着老太太的口,我就不敢动你了?” 心思被看穿,赵锦书惊恐的盯着她。 “我今日打了你,你大可以去告诉老太太,去告诉爹。你看看他们会如何罚我。” 赵锦书心里“咯噔”一下。 老太太会生气,爹爹也会动怒。但他们不会真的对赵溪月下重手。 赵溪月是谁? 她娘亲,是赵青城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妻。她是正妻唯一的女儿,也是将军府的嫡女! 老太太再怎么看不惯她,真要到了两难的紧急关头,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阴毒和幽怨爬上赵锦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