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耘贞观

李世民:“老子要修洛阳宫!”张玄素:“圣人!阿房成,秦人散;章华就,楚众离;乾阳毕功,隋人解体,您请慎重啊!”李泰:“老子要建万象神宫!”房玄龄:“魏王殿下,只要钱不是从朝廷拨款的,人不占徭役负担的,您请随意。”李世民:“……”注:本文战争采用神三...

第88节
    其他科目与这些科举士子间的差距有着几分大,但文科与科考学子们所学近似,不如先做个试点如何!”

    “谢越王抬爱,勤礼会去找那些科举学子问问。”颜勤礼听到李泰的话回答。

    这时候颜勤礼神色变得有几分严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对李泰说道:

    “只是勤礼心中有几分的疑惑,不知道越王可否能够给我解惑!”

    “哦?”李泰听到了颜勤礼的话愣了愣,郑重回答:“还请先生请言!”

    “是这样的!”颜勤礼道,“农业学府的六科,医、农、数、墨、乐五科,在越王的手下都发挥出了别样的作用,五科科长在越王支持下各自展露头角。

    我虽然为越王府的文学,却也知道越王虽然尊重我,却也不敢重用我。

    所以我却是好奇,既然越王并不重视儒学,却又为何也要立下这文科呢?”

    “……”李泰听到颜勤礼的话不由沉默下来,思索了一会儿,看着颜勤礼道,

    “颜先生,我待你如师,我从未小视过文科,如此说来,您是否信?”

    “我明越王待我赤城,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直言,因为越王并非心胸狭隘之人。”

    颜勤礼继续道,“自从我教授越王读书明理,便明白越王恢宏大度,绝非凡人!”

    “谢颜先生。”李泰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道,

    “我仍记得,当初我年幼之时说了儒家坏话,孔颖达一时气愤不过所以晕厥。

    而在这之后,父亲为了给儒林一个交代,便让我离开东宫开越王府。

    也正是在那时候颜先生成了我的老师,一直以来也是您教导着我!”

    颜勤礼听到李泰的话语也沉默了下来,自己当初成为李泰的老师,也已经过了良久了。

    当初自己以为李泰会是顽劣不堪之辈,但真教育过来,反而感觉李泰少年老成。

    李泰看着颜勤礼说道:

    “请恕我直言,我重视文科,但我并不重视儒家。

    我重视文科是因为它乃是我华夏之根,我不重视儒家是感觉儒家的路已走到尽头!”

    是的,至少在李泰看来,儒家不是不好,而是儒家在秦汉的时候是先进学说,到了大唐几乎发展到封建时代的鼎盛。

    在儒家文化下,这时代的文人都是文武双全的,出将入相那都是正常的事。

    所以李泰讨厌儒学,但并没有贬低儒学。

    因为这时代的儒家实际上就如同日中之阳,几乎把儒学文化的先进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再往后,宋儒已经给人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明清儒学那就更是臭不可闻。

    毕竟连“不做安安饿殍,犹效奋臂螳螂”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可想而知儒学儒家已经堕落到了什么地步。

    “儒家的路已经到了尽头?!”颜勤礼听到李泰的话不由感觉到狂妄而可笑。

    颜勤礼认真道:“面对儒学,哪个可称智者,谁人敢言圣人,俯首古今唯孔丘!越王您真的懂得了至圣先师的学问之道吗!”

    “我不做学问,我不走这条道!”李泰认真道,

    “我所说的是儒家理论治国这一条路,儒家已经走到尽头了。

    从汉武独尊儒术为起点,两汉到如今,儒家吸收百家营养,一路发展到了现在,哦……顶多再加上新来的佛家,以及老树开花的道家,最多再出现一个三家合一之说。

    但儒家也只到这种程度了,前面的道路已经走尽了,再走下去,那就只剩下歧路了!”

    颜勤礼的目光看着李泰,那仿佛看着一个疯子,道:

    “越王您真觉得您参透了儒家智慧,一眼看穿儒家道路,觉得自己乃是天生智者吗!”

    “不是,你还记得当初我与孔颖达发生争吵的起因是什么吗!”李泰话锋一转道。

    “到如今,您还是觉得是儒家的问题!”颜勤礼的目光尖锐,身体挺拔而不屈,仿佛只要李泰的言语有半分的不恰当,说不定就果断一头撞在柱子上,以身殉道算了!

    “颜先生,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找到原因了。”

    李泰靠近颜勤礼的身边缓缓道,

    “为什么两汉相加也不过只是活了四百多年,我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只不过,我翻阅了儒家经典,可惜儒家学说解决不了这问题。”

    “什么!”颜勤礼听到李泰的话,猛然反应过来,看着李泰的目光难以置信。

    “颜先生,我可以给您一个提示,耕地面积。”李泰对颜勤礼郑重行礼,然后继续道,

    “如果颜先生想通,就再来找我吧!因为我真的很需要学术上能有人与我志同道合!”

    第七十八章 杜如晦的决定

    看着迷茫的离开的颜勤礼,李泰微微叹了一口气,改造颜勤礼的工作不好完成啊。

    希望这枚种子能在颜勤礼心里生根发芽,因为李泰真的需要一个学术上志同道合的大佬。

    至少现在以李泰的眼光去看,整个唐朝有可能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学术大佬也就颜勤礼而已,当然有比颜勤礼更强的人,比如孔颖达,但是这些儒家大佬不跟自己混啊!

    说实话,李泰哪怕从后世来,却也没有歧视儒家的意思。

    毕竟正是在儒家文化统一了华夏思想,成为了执政纲领,这才缔造了盛唐的局面。

    就整个华夏文明来说,这也是无可置疑的最璀璨的一刻。

    但儒家的治国方针,在盛唐之后,也开始进入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因为在这一刻开始,从百家争鸣时代一路走来的儒家已经走到了巅峰,从这一刻起,以儒家体系为代表的生产关系,已经不适合这个越来越是发达了生产力了。

    所以儒家在盛唐走到了极致,宋明两朝的儒家思想顶多算是自救,哪怕王阳明开创出了心学,但这门学说也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国家治国根基的地步。

    至于外来的佛家,看看在治国上居然会被印度教给干掉,就知道佛家是多么不靠谱,就治国方面,儒家根本就在佛学上吸收不到什么营养。

    所以,李泰不是说讨厌儒学,而是明白,这门从诞生起一直到现在,学科治国道路已经走到头了。

    想要让唐朝的盛世延续,那就必须要找到一门新的学科作为指导思想。

    而这门学科不可能无缘无故来的,需要六经注我,也需要我注六经。

    这需要在经书上有着极强造诣,同时也必须要有自洽的理论。

    别指望李泰,李泰是真做不到,让李泰提出观点还行,但想做学术论证,那就省省吧。

    所以李泰选择了颜勤礼,让他去自己琢磨与发觉。

    毕竟对这种人来说,你告诉他的他未必会相信,但他自己发掘出来的他才能坚信。

    所以李泰也不过只给了个提示而已,能不能找到相应的答案,就看他自己了。

    “而且……我与儒家间的斗争现在也不过只是序幕,等到李承乾亲政怕是会真正拉开。

    虽然我嫌弃儒家的道路走到了尽头,但在七世纪依旧是最先进的文化,而且是正走向巅峰的先进文化。

    等到我与李承乾分出胜负,到底需要一个人帮我收割儒家啊!”

    李泰在心中默默补充,且不说把一个人逼到绝境,那都会引起人的反抗,更不要说把儒家逼到绝境,真的鱼死网破对自己对大唐甚至对华夏都未必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到时候让颜勤礼出面,承认儒家眼瞎投资了李承乾,然后接手儒家。

    自己就能借助这手,全面发展农业学府给与农业学府足够的发展空间与时间。

    只要社会还在发展,那历史终究会证明做蛋糕的总比分蛋糕的有前途。

    所以李泰需要保护颜勤礼。

    就算是颜勤礼没找到答案,只要他在农业学府乖乖的做学问做个十二十年,

    这一二十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他成为大儒了,到时候自己也终究会有用上他的时候。

    当然,如果颜勤礼能想通,并且成为自己志同道合的友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加油啊,颜先生!”李泰握紧了拳头,这一声加油,未必不是对自己所说的。

    “克明,看来你身体恢复得很不错。”房玄龄看着杜如晦在院子里打着五禽戏不由感叹。

    “还是孙神仙的神仙手段,否则这条命想活过来倒是不容易!”杜如晦自己也唏嘘,

    “还好,这些日子打着五禽戏吃着药,不久便能恢复了,最近朝堂上可发生了什么事?”

    杜如晦也知道,自己生病的这些天,除了刚开始几天朝廷的官员甚至李世民都多有慰问。

    不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因为听说自己要静养,来往的官员也就少了。

    绝大多数也就是把慰问的礼品送到了门口,交给了管家,却是深怕打扰到了自己。

    就算是房玄龄每次也只是来到门口送了些瓜果类的菜蔬,很少直接拜访自己,但如今却是登门拜访,很是显然朝廷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房玄龄有几分的难以处理。

    “这是朝堂上讨论的事,主要是这两份。”房玄龄拿出两份文件递给杜如晦,让他观看。

    “漕运税收计划,突厥部落安置?”杜如晦看了看,不由皱起了眉头,“漕运税收倒是好事,不过突厥部落为什么要保持旧俗,聚集安置,难道不怕再出现五胡乱华吗!”

    房玄龄听到了杜如晦的话,却是可惜,如果杜如晦没生病,条未必会如此处理啊!

    “圣人被异族以天可汗的名头架住有点下不来了,而且这份文件还是太子递上去的。

    太子第一次提出政见,朝廷上下连魏征他们都不站出来说话,谁还能阻止!”

    “哎!”杜如晦听到了这话,不由叹息:“那你来找我来说是想要我去上谏?

    我才刚从鬼门关里面出来,你这是打算把我一脚又给踹进去?

    还是找张玄素吧,他脖子硬。”

    虽然杜如晦却是非常的清楚,在李世民的决定还没有做下来之前自己据理力争倒是好说,但是现在这一条指令都已经过了三省了,自己再提出反对意见,那是跟整个朝廷过不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仿佛就显得你一个人很是有能耐,你的同事都是酒囊饭袋一样。

    “不是,我感觉太子与越王之间有点武德风气!”房玄龄抬头望天,

    “虽然应是某人希望太子借此事拉拢温彦博,树立太子威望,打压越王应该是顺手之事。

    但无论怎么说,这种势头已经出现了,对于贞观一朝来说绝非幸事。

    我想,你我都不想要重现当初武德旧事,否则楚客就不会安排到越王那里了!

    所以需要你来帮忙。”

    “我?”杜如晦一瞬间做出判断道,“那种压上身家性命的事情,你想要来第二次!?有必要吗,我们现在坐看风云才是最正确的吧!”

    房玄龄的目光看向了杜如晦,神色之中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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