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全程低头查看报表。 于青松身上也有了几分纪文嘉的影子,拿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偶尔和陶然说上几句话。 只有大舅在旁边说个不停,唾沫星子就没停下来过。 “你不知道小胖有多厉害!他们都叫他商业奇才,秦氏集团在他手里大放光彩,市值在短短的一年之内,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们把你奶奶也接来城里了,一开始她不肯,但是有一次扭了腰,小胖把她送到了大医院,又把家里的地租了出去,还给她报了一个老年人兴趣班,她就没有再嚷嚷着回去了。 你哥和老纪联手创办了一个视频网站,小胖是最大的控股人,一开始你哥还不愿意让他入股,觉得太过商业化会影响他们的新闻立场……” 于青松微笑着插了一句话:“后来我遇到了一些事情,秦墨帮了我很大的忙,也让我慢慢想明白一个道理,雄厚的资本本身并没有错,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们。” 他正色道:“绵绵,以前是哥哥想岔了,总觉得早恋会影响学习,但是我和文嘉……” 他的脸色通红,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也够陶然明白他的意思了,肯定是和女主互相剖白心迹、从单身狗晋升为恋爱狗啦。 当然不会影响成绩啊,好的恋情能为你打开另一个世界,两个人一起携手努力,共同进步嘛。 于青松总结道:“总之,我以后不会再胡乱插手你和秦墨的事了。” 大舅一直是坚定的“保秦党”,所以他怎么chuī嘘秦墨都不稀奇。 于青松以前可是一位“倒秦党”啊,也就一年不见吧,就这么华丽丽地叛变了? 本来还想着把于青松拉来做合作对象的陶然,心里瓦凉瓦凉的。 秦墨到底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啊?连书里的男主都顶不住吗?就这么被敌人折服了? 陶然看向秦墨,他静静地坐在窗边,窗外是浩瀚的云海,云边灿烂的金阳像是为他jīng致的五官镀上一层光芒。 他的神色古井无波,垂眉低目,宛如一尊寺庙里雕刻出来的神像。 察觉到陶然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对她淡淡一笑。 四目相对,他的双眸太过深邃,一如漫天星河。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该死的颜性恋。 陶然啊陶然,你好歹也是一个任务者,不能这么肤浅啊喂。 陶然在心里qiáng行安慰自己:“没事,不就是长得太帅吗?多看几眼,再好看也能审美疲劳,总有一天会对他的美色免疫的!红颜枯骨,就是这样,没错的。” 然后越看越移不开眼。 陶然:tat 讲真,这种颜值,已经是人类审美的天花板了吧? 谁能顶得住啊! 陶然凭借学校的特招政策和杜丽华的推荐信,通过了学校单独为她准备的特招考试之后,顺利升上了高中部。 眼下正是十月,刚刚放完国庆假期。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边,古老的银杏树飘落金huáng色的树叶,纷纷洒洒,美得如诗如画。 身形颀长的少年,穿着蓝白色相间的校服,左肩上闲闲地帮少女拎着书包,因为双腿太长,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很大,便有意地放慢了步速,免得身边的少女跟得吃力。 少女一年没来学校,看什么都新奇,“哇,这是什么时候建的实验楼啊?原来没有的吧。” 少年低头,轻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有一片银杏叶子落在了她的肩上,他伸手帮她拿开,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夹着那一叶金huáng,指尖如雪一般晶莹剔透。 看到这一幕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快看!是于绵绵和秦墨,她回来上课了。” “啊啊啊,这个画面好有爱啊,听说他们俩早就订婚了。别人是什么人生赢家,我又是什么单身狗?” “我比较期待于绵绵的作品,那可是杜丽华六年磨一剑。她一定会大火特火的,快趁着现在能在学校里遇到她,找她要签名呀。” 老师把陶然的座位安排在了秦墨旁边。 “于同学,你刚回到学校,想必有很多事情都不适应,就让班长多照顾你一下吧。” 原来秦墨是班长啊。 陶然最不适应的就是上课。 她离开校园太多年了,冷不丁回到课堂,很难像那些心思纯净的同学们一样专心听讲。 午后阳光正好,数学老师冗长的公式推导和演算听得她昏昏欲睡。 年过半百的老教师,最看不得讲台下面的学生不用功,点了陶然的名字:“坐在班长旁边的那位女同学,请你上台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陶然本来想说我不会。 却见秦墨掏出一张纸,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两行字。 他的字迹清瘦而落拓,间架结构舒朗,极有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