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一片沉默,只有屏幕上的光芒在不停闪烁。 赵小海难以置信的看着怪物般的哥哥。 突然,赵小军从地上爬起来,猛的一拳头砸在监控屏幕上。 噼里啪啦! 火花四溅,屏幕碎裂。 下一刻,神秘男人又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另一个屏幕上。 赵小军转过身,用力抓着弟弟瘦弱的肩膀,狠狠的冲他摇头。 没人希望自己的亲人变成怪物。 “哥,我不能抛下你......”赵小海哭了,兄弟两紧紧抱在一起。 屏幕上的神秘男人似乎很得意,像是在欣赏一场人***,别人的痛苦和绝望能让他感觉到欢愉。 我没有说话,但不代表我无动于衷。 大脑在飞速运转,我思索着神秘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在其中寻找破绽。 黑色开关,释放毒气,一分钟内杀死工厂里的所有活物。 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选择。 虽然我们也死了,但神秘男人苦心经营的这一切也将不复存在,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一点。 他用一千万来引诱我们按下绿色按钮,显然,释放蛊母对他只有利,没有害。 我沉默思考,思维一点点清晰。 “他们都是蛊母的孩子.......留下来,变得和他一样......” 反复思考,我终于明白的神秘男人的奸计。 就算我们不吃黑色粘液,当蛊母被释放以后,也有办法让我们变得和工人们一样。 我们也成了替他卖命的牲口,当然是他最乐意看到的局面。 一绿一黑,两个按钮,静静的立在控制台上。 要么变成怪物,要么选择同归于尽。 无论哪个选择,似乎都是死局。 不对! 直播间给出的任务是:消灭或拯救所有的怪物。 既然能给出拯救的选项,那就说明一定有办法救他们。 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我没有想到。 蛊母是控制工人的关键,如果它死了呢? 这时,小黑屋混乱的声音渐渐平息,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些怪物们清醒了? 我走出去,把室内的门打开,怪物们垂着头机械而木然的朝着工作间走去。 恢复神智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回去工作! 他们从来没想过反抗吗?对于工作的服从,好像已经刻到骨子里了。 或者说,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恢复神智...... 或许,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我心情复杂的回到监控室,站在那条通道口,打开手机的电筒,往里面观察。 通道的顶部均匀的分布着一些小孔,或许就是用来释放毒气的出口。 就算我选择释放毒气杀死所有的怪物,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毒气一分钟内就会生效,谁知道这通道有多长? 其实,还有一个完成任务的办法。 用带着赵小海离开为条件,说服赵小军在我们走了以后,按下黑色开关,释放毒气杀死所有的怪物。 毁灭,还是救赎? 这一刻,我忽然真正明白了此次任务的涵义,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两种办法都有机会完成任务,关键在于我的选择。 “想好了吗?时间不会一直等你们。”屏幕上的神秘男人,再次发话了,“谁先按下绿色按钮,谁就能得到一千万!” 赵小军把弟弟往监控室外面推,使劲的冲他摇头。 “哥,我不能丢下你啊,我读完大学就能工作了,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赵小海边哭变喊,嗓子早已沙哑。 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也就是这时,我做了一个无比冒险的决定。 不再犹豫,我快步走到相持不下的兄弟身边,拉上监控室的门。 “小海,小军,我有一个危险的办法。”我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 “什么?” 两人齐齐转头看我,我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云风哥,我不怕危险,只要能救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赵小海没有半点犹豫。 赵小军也拼命的点着头。 “好!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我收敛心情,走到监视窗边看了一眼,所有的怪物已经回到工作间了。 我走到控制台,先按下了红色开关,关闭了工作间的闸门,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绿色开关。 想要杀死蛊母,就必须将它释放出来。 若是失败,我们就会变成怪物。 毁灭与救赎。 毁灭的不光是生命,还包括人性。 如果我选择利用赵小军,那我和监控里的神秘男人有什么两样? 救赎意味着希望,但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王瘸子说我这次九死一生,但愿救赎便是那一线生机! 轰隆隆! 铁栅栏打开的声音响起。 站在小黑屋崩坏的门口,布条蒙脸的我,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全身紧绷。 阴暗中,湿滑的爬行声响起,一只巨大的蜗牛露出诡异的轮廓。 蛊母! 触角上那对黑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蠕动着沉重的身体,朝着我爬来。 长长的脖子探出崩坏的门框,等到蛊母的触角几乎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立刻的移动脚步,朝着管理室走去。 蛊母的脖子随着我转动,巨大的硬壳使劲的从门框挤了出来,又带起一片碎石飞溅,紧紧的跟着我爬来。 与这诡异又巨大的怪物如此近距离接触,我心跳的很快,冷汗不停从额头滑落。 蛊母速度很慢,爬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粘稠的湿痕。 我一点一点的挪动脚步,引诱蛊母靠近管理室。 触角上的黑色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我无意和它对视了一眼,一下子就挪不开视线了。 黑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个漩涡,一圈又一圈的转动着,朝着我无限的放大。 我头晕目眩,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好像掉进了无尽的漩涡当中。 “喵嗷——” 凌厉的猫叫声响起,我忽然感觉肩膀上一松,猛然回过神来。 只见旺财高高跳起,一爪子狠狠的抓在了蛊母的触角上。 蛊母眼睛瞬间往后缩,旺财的爪子只在触角上留下几条爪痕。 透明的粘液从伤口渗出,伤口不停的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闪电般的愈合。那双长在触角上的眼睛,再次朝我看来。 不能和它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