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进包间时,钟盈唇角带笑,陈青安chūn风拂面。 丝毫看不出不对劲。 “……小姨!” 小外甥一见钟盈进门,眼睛唰的就亮了,又是替她拎包,又是问她有没有想自己,忙的像只小松鼠。 小朋友的喜欢单纯可爱,揉了揉小外甥幼滑的脸,手感超治愈的。 钟盈被哄的笑靥如花。 “王景成你看看你儿子,”表姐姜琬直摇头叹气:“……现在看到漂亮姑娘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小琬,儿子这点比较像你。” 姜琬瞬间抬高音量:“你说什么?!” 王景成无辜眨眨眼:“你不颜控能嫁给我这种帅到逆天的人么?你不就图我……嘶……别别!” 众人愣了一秒,都笑到不行。 可怜王景成直往后躲,也躲不过妻子的魔爪。钟盈拉了拉姜琬,也笑:“姐夫本来就挺帅的。” “你听听,听听群众的声音!”王景成倔qiáng道。 “我也不要你睁眼看世界了,”姜琬没好气,嗔他:“身边坐着的妹夫,你看不见吗?” “看不见,凡是比我帅的我都看不见。” 姜琬:“……” 她是怎么嫁了个人形萨摩耶老公的。 不过提到陈青安,姜琬想起另一桩事,不由笑:“青安,上次多谢你了,彻底解决我们一件心头大患。” “应该的。”陈青安原先静静看钟盈和小朋友说话,听见这话,低头笑了应声。 顾秋容正拉着姐姐说悄悄话,钟轼闲的没事,只好加入年轻人阵营,顺口就问:“小琬,他帮你什么了?” “妈妈妈!” 还没等姜琬答,小朋友眉眼耷拉下来,有气无力:“……不许说。” 谁还没有点逗小朋友的恶趣味,他越急,钟轼故意越问,把顾秋容笑的花枝乱颤。 钟轼点名问女婿:“青安,你说。” “爸,真没什么。” 陈青安笑容和煦:“我就是给小朋补了个牙。” ……怪不得心有余悸成那样。 有过补牙惨痛经历的钟医生也表示,牙医是真的心狠手辣。 实际上,小朋友补牙是有专门的儿牙门诊,和成年人分开的。 倒不是姜琬夫妇信不过医生技术,而是自家这个小朋友性格太倔,横起来真翻天覆地,影响人家医生工作。 两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丢给自家妹夫,让他闹,也不至于太难看。 中深龋补牙去腐,是要把龋dòng钻开,一点一点磨gān净的,那种临近牙髓的极致酸痛可想而知。 小朋友从牙椅上爬下来时,也不过就是流掉了三公升眼泪,呜呜哇哇往老爸怀里扑。 姜琬还跑过来商量:“妹夫,等下你就跟他说,补完牙后一整天都不能吃甜食,不然又要重补。吓吓他,也让这小混蛋长点记性。” “我这是光固化树脂填充。” 陈青安抬眼,慢条斯理道:“补完立即就可以吃东西,不受影响。当然了,这只是从我的角度告知。”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个医生,不gān欺骗患者的事儿。 但你们要骗儿子,我才不拦着。 姜琬也是聪明人,笑眯眯会意,追上丈夫和儿子。很快,他就听见诊室外,愈演愈烈的嚎啕大哭。 陈青安叹息,这不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吗。 - 陈青安在回忆,显然受害者小外甥也回忆起这段惨痛经历,这次不是扑在老爸怀里,是抱着小姨告状:“小姨他好变.态的,真的呜呜呜……老师说这叫惨无人道,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一滴眼泪没有,纯属撒娇似的gān嚎。 钟轼和姜琬夫妇都快笑抽了。 但陈青安,钟盈视线划过去,他抿着唇,神色骄矜,显然是不高兴。 “行啦行啦,”钟盈撸猫似的,揉着小朋友的脑袋,“补完了不就好了,你以后要好好保护牙齿,不就不去了嘛。” “小姨你不知道呜呜……好恐怖,有个电钻一样的东西,在牙齿上钻啊锯的,钻心的酸痛。” 那个时候,小姨父还让师弟按住他,不许他左右扭动逃避。 “乖,不动。” 耳边如建筑工地般的“电钻”伴随着酸痛嗡嗡作响,他还听见陈青安依稀笑了声:“你看看,我同事都知道你是我老婆的外甥,你不听话,是不是给小姨丢人了?” 为了小姨,我不能怂! 抱着这种信念,小朋友紧握着手,默默qiáng忍悲痛。 小姨父简直就是用最温柔嗓音,做最心狠手辣事的恐怖收割机。 他没有心! “……你说那个啊。” 这时,陈青安拖长音调,懒散淡道。 咦,小朋友没听懂,还呆呆问:“哪个?” “就你说的电钻,那不是电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