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依表情有些不自然,推开了她:“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呢,快洗手吃饭吧。” 姜雨高兴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要夹菜,不过忽然又想起林老师的叮嘱,让她今晚一定要注意饮食清淡。 “妈,我还没有特别饿,今晚少吃一些。”姜雨用撒娇的调子对她道:“你不介意吧。” “没事。”姜漫依笑着说:“快吃吧,等会儿饭菜就凉了。” “嗯!”姜雨拿起了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姜漫依给她的碗里夹了菜,笑着说:“小雨,妈妈对你好不好。” “妈妈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真的假的?”姜漫依还是不相信:“你以前不是总埋怨妈妈不理解你?” “但我知道,妈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姜雨夹起糖醋排骨,递到姜漫依碗中:“所以不管妈妈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妈妈了。” 姜漫依心情真是百味陈杂,眼眶也有些泛红,只假装低头吃东西,掩饰了过去。 她开始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隐瞒所有的真相,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真的只是为了践行对朋友的承诺吗,还是因为… 她的自私。 饭后,姜雨出门散步消食,回来洗漱之后,早早地休息了。 临睡前,姜漫依特意给姜雨端了热牛奶过来,看着她喝完了,才让她睡觉。 “妈,你今天对我也太好了吧!”姜雨坐在chuáng上,笑着问她:“是不是今天发工资了呀?” 姜漫依戳戳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老妈没发工资就不能对你好啦,就不是你妈妈啦,小白眼láng。” 姜雨抱着姜漫依的胳膊撒了好久的娇,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有能够从来一次的机会,妈妈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她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伤妈妈的心了。 …… 那一晚,姜雨睡得特别沉,梦境的片段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她看到自己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听到爱斯梅拉的老师给予她最好的肯定… 画面一晃,舞台上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她又看到了上一世霍城对她进行施bào的时候,那张狰狞如斯的脸… 隐约间,她好像还看到了裘厉。 上一世,裘厉是霍城的私人jīng神医生,也是杀害霍城的罪魁祸首,她仿佛看到他杀掉他之后,解剖了尸体,抛尸荒野… 她看到他脸上的血和他眼中黯淡的绝望。 画面一转,姜雨又梦到自己穿上了漂亮的黑天鹅服,登上了万众瞩目的舞台… “小雨,用力跳,你的梦,我替你接着。” “小天鹅,一切罪恶,我替你接着。” “我替你…接着。” 她好像听到了裘厉的声音,那么远,又那么近,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姜雨猛然惊醒,全身冷汗直流,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吓得魂飞魄散! 八点四十! 比赛开始的时间是九点三十,但是林曲文要求大家八点就要到艺术班,因为赛前的准备工作特别多。 要换天鹅服,要化妆,要戴发饰,还要热身等等… 姜雨已经完全没有时间了! 手机里,裘厉的来电显示有二十多条,他一直在不停地给她打电话。 姜雨手忙脚乱地起chuáng,从柜子里翻找到了芭蕾舞服,三下五除二地换上。 没时间了! 姜雨脸都没有洗,披了件休闲外套便匆忙来到玄关,换了鞋子,推门而出。 然而,她用力按了按门把手,大门竟纹丝不动。 从外面锁上了! 姜雨惊悚地大喊了几声:“妈!妈?!” 姜漫依不在家。 她不在家,却把家里的门给锁上了。 姜雨用钥匙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打开门。 她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机会。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她的人生,又要再度重蹈覆辙吗! 怎么能甘心! 姜雨跑到窗边往下望了望,筒子楼三楼的高度,跳下去,估摸着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跳舞了,命都可能没了。 姜雨给母亲打电话,姜漫依的手机关机。 她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进爱斯梅拉艺术中心,昨天晚上的温情脉脉,都是假象! 姜雨将手机用力地掷了出去,靠着墙蹲了下来,抱着头,愤怒又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以及裘厉怒吼的声音―― “姜雨,睡死了是吧,滚出来!” …… 裘厉知道这场比赛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就怕她睡过头,所以昨天晚上愣是熬了个通宵,七点钟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