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我喜欢管闲事么。”姜雨义正言辞地说:“以后姐姐保护你。” “先管好你自己吧。”他冷嗤一声,加重了咬字:“姐姐。” 姜雨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枚费列罗的巧克力糖,递到了他的手边:“反正,谢谢你今天出现,也谢谢你给我上药。” 看到那颗费列罗,裘厉表情骤然降至冰点:“我不喜欢吃,拿走。” “我看你挺喜欢甜食呀。”姜雨道:“这一颗就好贵,我只买了一颗,请你吃。” “你能不能滚了。” “凶什么,给你我就走。” 他抓起手边的费列罗巧克力,反手砸到门边,bào躁地说:“滚啊。” 姜雨吓了一跳,赶紧闪躲,转身离开了他家门。 真是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 姜雨离开以后,裘厉bào躁地踹了书桌一脚,椅子立刻后移了几米。 他的心绪烦躁至极。 那颗费列罗,让他想到了那个宛如梦魇般笼罩着他整个童年yīn影的男人。 裘厉的父亲,jīng神分析领域最有潜力的心理学家。 也是一个疯子。 他入狱的原因是nüè待罪,而他所nüè待的对象,就是他唯一的儿子,裘厉。 他为了让裘厉戒掉爱吃甜食的坏毛病,曾经对他做过非常极端的jīng神实验。 在裘厉的童年里,曾经最爱的费列罗,现在一看到,就会生理性的反胃呕吐。 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每一天,对于裘厉而言都是无边酷刑。 不是身体的伤害,而是jīng神上的… 后来,父亲以nüè待罪入狱,他总算得以解脱。 然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早已经失去了当人的资格。 只是因为jīng神和心理障碍,裘厉的神经麻木到丧失感知,也丧失了同情心和同理心。 就算不断地吃甜食,味蕾却捕捉不到一星半点的甜。没有痛感、没有快感。 哪怕每夜对自己做某些“事”,都不会感觉到任何痛快。 什么都感觉不到,宛如一个死人。 裘厉在黑暗中静坐了很久,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费列罗。 巧克力兴许一直被她揣在兜里,有些融化了。 他拆开金箔包装,不抱希望地将融化变形的巧克力放进嘴里。 一瞬间,甜腻的味道从舌尖满蔓延开来,味蕾爆炸! 裘厉猛然睁大双眼。 就如同那天被她打那一巴掌的痛感。 十多年无知无觉的麻木世界里,那女孩竟带给了他唯一的知觉。 而且,来的那样qiáng烈! 裘厉将金箔纸紧紧攥在手里,直到最后一抹甜意融化,他才缓缓松开手… 良久,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黑沉沉的眼底透出前所未有的兴趣。 喃了两个字—— “姐姐。” 第9章 旋转的黑天鹅(就像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姜雨被“叮”的一声信息提示音吵醒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里传来了【知过】的系统提醒:“【拯救失足少女】任务酬金16000,已到账。” 同时,系统还给了姜雨捎来两段来自叶子的留言—— “谢谢你阻止了我,没有犯下令我懊悔一生的过错。你说的很对,为了那个渣男,搭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从今以后,我会用最感恩的心态,迎接全新的人生。” 姜雨不自觉间弯了唇角,觉得特别满足。 原来帮助别人,除了能赚钱以外,也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就感。 姜雨放下手机,哼着歌去洗手间梳洗打扮一番,化了个淡妆,带上舞鞋和练舞服,径直出门,去了灵雀培训中心。 今天,灵雀将会从每个班一位选拔优秀的苗子,参加年底的推优比赛。 姜雨必须要拿下这个名额,才能获得进入爱斯梅拉艺术中心的机会。 姜雨系好了舞鞋,换上贴身的舞服,来到练舞室。 同学们看到她,面面相觑,带了几分不解的神情。 “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jiāo不上学费,要退学了吗?” “如果她来了,那今天的推优选拔,思琳不就危险了吗?” 在姜雨走进舞蹈室的那一瞬间,同学们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了镜子边正在压腿的一个女孩身上。 女孩名叫吴思琳,是姜雨在班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俩人都是深受班级负责老师的器重和喜欢,而且俩人实力水平不相上下,谁都不逞多让。 平日里倒还罢了,但是今天的推优考核,每个班只会选出一个名额参加年底的比赛。 因此,她和姜雨俩人之间,势必有一场你死我活的竞争。 吴思琳为这件事,已经烦恼了一个暑假里。 在开学之前,她特意提了礼物,去找huáng昕老师询问这件事情,得到的答复是:姜雨拖欠舞蹈班学费太长时间,这学期就会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