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南点了点头，“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要有想法。这样吧，我会派人去你经纪公司洽谈一下，看能不能双方达成共识，为你签下这个角色。不过，如果你本来就是我们帝天人，那一切就简单很多了。”
    咳嗽声传来，林跃皱了皱眉，“文总，我把简沁带来，可不是让您撬墙角。”
    “唉，别这么说嘛。记得三年前，你跟我说要用顾飞谦，顾飞谦红了。两年前你说要用江可儿，江可儿也红了。这会儿你跟我说要用简沁，我估摸着简沁也会红，我得他没有大红大紫之前先签下他，这样花费才不会太多。”
    林跃冷哼了一声，“文总，这件事还要与投资方代表以及韩编剧商量一下吧？”
    “你放心，他们不会说n。”文静南一副熟络样子搭上简沁肩膀，“来来来！小简，我们好好聊一聊。”
    林跃本来不想听文静南撬简沁，但是没想到文静南这家伙果然厉害，他从现娱乐圈形势，帝天手头上剧本中某些角色对简沁合适程度以及帝天十分完整对旗下每个艺人规划方案都一一道来，听林跃也感觉简沁如果不良禽择木而栖就是浪费自己才华无视自己前途。
    离开帝天时，简沁向林跃鞠了一躬，“十分感谢您给我机会，林导。”
    林跃摇了摇头，总算把那根文静南办公室里没抽上烟点燃。
    “我不希望你急功近利想着自己前途，我希望你关注当下，关注戴渐冬这个角色。”
    “我明白！林导话我会放心上。”
    “那就好，先回去你公司吧。我想你有很多话要和公司商量吧。”
    就这个时候，关涛声音远远响起。
    “哟！这不是林导吗？听说叶云袭这个角色定了顾飞谦啊！真是恭喜！你们师徒二人总算再度联手！”
    林跃心里按了按额角，他本就量与关涛打照面，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关导，好久不见。听说您电影也杀青了，赶上年终贺岁没问题啊，真让人羡慕您票房。”
    林跃将一支烟递了过去，但是关涛却连动都没动。
    “这是简沁吧？我看过你演片子，真遗憾你没得到叶云袭这个角色。有时候公司上层决定，我们这些导演也没办法，是吧？林导？”
    这么就来给他穿小鞋了。
    明摆着就是说他林跃和顾飞谦连成一气，选角不公。
    “没关系，叶云袭这个角色我确实研究不深。林导也和我聊了聊，帮助很大。”
    简沁看出来关涛目，一副什么都没听懂样子。
    关涛不可能说明白了，于是拍了拍简沁肩膀，“唉，年轻人多吃点亏也好。”
    待到关涛离开之后，简沁狡黠地向林跃一笑，“他没想到其实我想要角色是戴渐冬吧？”
    林跃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关涛态度来看，自己电影只怕不会太顺当。
    “诶，林导，还这儿呢？”
    韩知秋摘了眼镜，林跃差一点没认出他来。
    “哦，和小简聊两句。文总跟你提了吗？”
    “他啊，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一说我也觉得简沁很适合戴渐冬这个角色。对了……顾飞谦还地下车库等你呢！”
    “啊？他等我？”
    “那当然！他得到了这个角色还不得和你这个师父探讨探讨？地下车库很热，你小心憋死他文总跟你可没完！”
    林跃按了按眼睛，“也好，我正好有话要跟他说。”
    看着林跃离去背影，简沁摸了摸鼻子说：“林导和顾飞谦感情真好。”
    “顾飞谦对林导依赖和信任无可厚非，毕竟如果没有林导就没有今天顾飞谦。毫不怀疑，如果林导叫顾飞谦从帝天大厦上跳下来，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所以为了得到这个角色，他才会这么拼命。简沁，你可能不知道，当顾飞谦听说这部电影有考虑过林导来执导时候，他就恳请经纪人找了关系去国家队观摩，甚至跟着他们一起训练，他对这个角色执着出你想象，当他举着枪十多分钟动都不动一下时候，我就知道这个角色非他莫属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影响力真有这么大吗？”
    “那要看这个人你心里有多大分量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你知道，输给顾飞谦，你并不冤。”
    韩知秋微微一笑，信步而去，留下简沁一个人低头沉思。
    走了没两步，林跃就接到了程静电话。
    “回来了，累吗？”
    “还好，我去接了小雾，这些天麻烦你了。”
    “你这说什么话？小雾难道不是我女儿吗？”
    “听说……你近和宋霜走很近？”
    林跃停下脚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程静说这句话语气怪怪。
    “哦，有次喝醉了，是他照顾我回家。还请我和小雾吃过饭，人挺不错，有点遗憾电影学院时候怎么竟然没交集。”
    “……他不像你想象那么好。”
    “啊？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对别人要有防备心！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傻兮兮给人数钱！”
    程静语气凶悍了起来，林跃呵呵笑着有种回到过去感觉。
    “要不咱两复婚？对小雾也好，你也能继续罩着我省我被人坑？”
    “去死吧林跃！曾经沧海难为水！你什么德行我这么多年都受够了！”
    “嗯……谢谢你这些年容忍我。还有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小雾。”
    “现谢谢我已经晚了！你记清楚我刚才对你说话吗？”
    “哪一句？”林跃打趣儿道。
    “林跃——哪天你后悔了别哭着来找我！”
    说完，电话就挂了。
    林跃有些好笑，不知道程静是不是还计较当年电影学院传言说宋霜追过她事情。林跃也知道，程静当年对宋霜是动过心。自己前夫和曾经喜欢过男人走近，她心里也会有些不舒服吧。
    他林跃不过是个导演，而宋霜还是个名气比他这个导演要大演员。他有什么可拿来给宋霜涮？
    林跃下到车库，远远就看见一个修长身影靠着他车尾闭着眼睛，耳朵里戴着耳机，双手撑着车盖。
    每次看见安静顾飞谦，林跃总有一种想要将时间定格冲动。
    “飞谦，如果你等我可以打我电话啊。”
    顾飞谦缓缓睁开眼睛，眼帘抬起瞬间无数思绪割开空气涌向林跃。
    “你车子这里，你终归是要下。”
    “走吧，”林跃打开车门，“找个地方喝一杯，庆祝你拿到叶云袭这个角色！”
    正好，他也有个问题要问他，如果不喝两杯，林跃怕自己没办法问出口。
    “想去哪里？先说明我可不去水晶皇宫，那里圈内人太多。”
    “去B1e Lake吧。”
    “那是什么地方？”
    “我经纪人开，我和他打个电话，让那儿人给我们留个小包。”
    车子开进一个小巷子，巷子里灯光昏暗，墙壁上涂鸦倒挺耐人寻味。
    林跃停了车，顾飞谦已经戴上了墨镜拉低了帽檐。
    顾飞谦来到调酒师前低声报出一个名字，对方了然地将他们带进了一个小包间。
    林跃还没来得及张口，顾飞谦就要了一打深水炸弹。
    又是深水炸弹……林跃心想这次一定要h1d住，决计不能喝多。
    两人从叶云袭这个角色不同时期心态开始分析，侃侃而谈。顾飞谦说话不多，但是从他眼神和表情，林跃知道他将自己说话统统都记下来了。
    聊了两、三个小时，深水炸弹也上了两打，林跃脑袋略有摇晃，他知道自己不问那个问题，只怕又要醉了。
    “我说飞谦啊，我不敢喝太多了，那次文总生日party上喝醉了还是你照顾我呢。听文叔说我还吐到了你身上。”
    “你没有吐我身上，你是吐了文总身上。”
    “……你是说生日party上？”
    林跃有一种预感，事情可能与他想象相去甚远。
    顾飞谦摇了摇头，“酒店房间里。”
    “什……什么？”
    林跃毫不怀疑自己嘴巴大足够装下一个鸡蛋。
    “你是不是弄错了？送我去金碧辉煌是文叔啊！把我背进房间是你！一旁帮我脱鞋子擦脸也是你……关文静南什么事？”
    “大概文叔走了十多分钟吧，文总就送喝醉酒方烨去了你隔壁房间……他知道你就方烨隔壁之后，就敲门过来看看，正好你又吐了，而我……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继父打她要掐死她，我只好赶过去，但是你……”
    “我……我怎么了？我要吐你就让我吐……你别告诉我你让文静南照顾我？”
    “我就拜托他帮你举着垃圾桶，不然你会吐到处都是……”
    “所以……所以你就让文静南房间里……再……再没有别人了？”
    林跃脸色铁青，骤然回忆起近一段时间文静南举动，时不时地靠近了说话，还有今天选角时候总是喜欢拍自己肩膀又是把手放自己大腿上，林跃越想越不对劲，背脊一片凉飕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