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都这么觉得。 唯独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 如果不算, 那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基于什么心理? 如果算, 谁亲口承认过? …… 前一刻还满满当当的身体突然变得空落。 祁晞拉近凝固在天边的视线, 看着桌上那杯已经被喝光的胡萝卜汁, 很慢地说:“孟清让,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说话的她嗓音沙沙得,听着撩人。 孟清让抬头, 笑着一下下亲吻祁晞尤带cháo气的脖子,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别老用反问,我不知道。”祁晞知道自己的语气听着像赌气,可事到如今, 真的还要她去猜吗? 孟清让听出祁晞的怨怼,压住她的唇,与她鼻尖相抵,笑说:“中午已经正面问过你了。” “?”好像是, 嘴角突然轻了一点,偏还要故意曲解,“周迈不也能管你?” “不一样,她管我,是听命行事。” “我呢?” “你管我,是我听安排。”亲密贴合的唇舌肆意地搅动着彼此身体里还没平静的chūn水,像极了低吟浅唱的软语小调,孟清让在那曲需要双人配合才能成章的小调变成一个人的低吟时,吻上祁晞比行军鼓还急的心跳,轻声问她,“祁晞,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心跳不受控地往高处蹦了一下,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 同一天的第三次了。 被问了两次。 哪儿还会有假? 祁晞的头微微后仰着,喉咙处的压迫感已经完全没了,还是觉得喘不上气。 手不自觉去找孟清让。 离得最近的是她早已经散开的长发。 手指顺着发根插进去,轻轻抓着,一开口,声音颤得厉害,“可以啊。能管着堂堂孟大设计师,我求之不得。” 孟清让笑了声,细腻缠绵的吻逐渐变得热烈张扬。 在祁晞的呼吸又一次变成急促喘息时,回来亲亲她张开的下唇,故意叹气似的说:“还请祁老师管松一点,不然,女朋友会心疼。” ———— 之后几天,孟清让依旧早出晚归,很难见到一面。 不过,祁晞每晚睡前都会给她留一盏chuáng头灯,第三天起来灯要是被关了,就知道她回来过了。 那是一种变相的满足。 这天,祁晞去医院复查手腕。 出来碰到很久不见的唐嘉,两人俱是一愣,同时问:“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说话,唐嘉脸色骤变,盯着祁晞满是淤青的手腕说:“你那天晚上打电话,不是说就轻轻磕了一下吗?怎么这么严重?” 祁晞怕她担心,忍着疼转了转手腕,语调轻松地说:“就是看着害怕而已,真没多大事儿。” “到底怎么回事嘛?”唐嘉追问,“你gān这行又不是一两天,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碰到意外了?上次见你明明还生龙活虎的。” “上次?”祁晞笑问:“你上次见我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额?”唐嘉突然语塞,“最近实在太忙了。” “知道——”祁晞笑着侧身给一位坐轮椅的老人让路,顺口问唐嘉,“一会儿有没有事?” “没有啊。” “那找个地方喝东西?” “OK,我给谷阳打个电话,让他先回。” “谷阳也在?” “是啊,我们今天一起过来做婚检。” “婚检?”祁晞喜出望外,“恭喜恭喜!你终于等到这天了!” “谢啦。”唐嘉将手机放在耳边,表情严肃地提醒祁晞,“你也抓紧点,别真等到我娃给你当花童。唉,谷阳,你检查完了自己回,不用等我,我在门口碰到晞晞了,和她说会儿话。” “嗯,好。” “……” 简短的电话结束,两人手挽着手往出走。 唐嘉还惦记着祁晞手腕的事,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祁晞没办法,和她说了实话。 唐嘉听完,一声‘艹’惊呆了路人,“我一直以为我们公司的人狗,天天争业绩,争市场,没想到你们公司的人更狗。要我说,这事儿你就不该管,要告就让她告,告到那个什么于海退圈,大家耳根都清静。” 祁晞,“他一退圈,我们公司就该火出圈了,到时其他没犯错的员工平白背一身脏水,想换工作都难。我就算不为别人考虑,也要给灵灵和盈盈争取点缓冲的时间。” “哎。”唐嘉叹气,“果然还是不能和同事关系太好,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祁晞笑笑,无所谓地说:“也就这一回了,于海现在被停职调查,多半没机会翻身。” “好吧。”唐嘉还是觉得祁晞亏,“对了,你这几天怎么过的?一只手gān什么都不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