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澄澈的眼眸,兰蕙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出口。 顿了顿,她低声道:“避子汤。” 沈漪漪将这熟悉的药汁一饮而尽。原来不是毒药,而是避子汤。 她qiáng忍着身上的粘腻换上亵衣走下chuáng,兰蕙才明白她的意图,讶然道:“漪漪,你这是要回去?” 按理说通房和侍妾伺候主子,主子一般都是不会留宿的,完事后都要回自己的房间去,毕竟主子和奴婢身份有别,怎么可能睡在一张chuáng上呢。 但沈漪漪房间的chuáng坏了,睡魏玹的chuáng那是顺理成章,毕竟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任是哪个男人都不会舍得赶走。 沈漪漪无力地半靠在她的身上,“我想回去……洗洗。” 这样热的天,他又不知道在她身子里留了什么东西,恶心得紧。 主子在沐浴,奴婢和主子自然是不能比,沈漪漪回去用温热的水光擦身就擦了好一会儿,躺在chuáng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散架了,她用几本书暂且垫住断掉的chuáng脚凑合着,没过一会儿就累得沉沉睡去。 寝房中,吉祥知道主子爱gān净,早就手脚麻利地重新换过了一chuáng被褥,开窗通风,并燃上好闻的冷梅香。 魏玹沐浴完出来,发现小奴婢早就人去chuáng空。宁可回去睡张已经坏掉的chuáng榻也不肯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眠,魏玹冷冷一笑,扔了手中擦水的巾子。 这蠢婢子,真是活该被他和韩永骗。 * 早上,chūn杏端着热水进来伺候沈漪漪洗漱,发现沈漪漪不在。 沈漪漪出去洗衣裳了。 昨晚魏玹竟然用她的衣服来擦汗,他是自己没衣服吗?! 她原本就没几件衣服,魏玹给她撕坏一套衣服也就算了,还给她又弄脏另一套衣服,那套衣服她放在chuáng头上本来是打算第二日穿的! 沈漪漪一边在心里郁闷着,一边忍着身体的酸疼手下搓洗的力道更甚,仿佛手中的这件湿淋淋衣服变成了魏玹,正任由她捏圆搓扁。 在院子里洗完衣裳后沈漪漪端着盆要回去,一扭头碰见一个不该碰见的人。 湛露榭自有下人洗衣服的地方,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突然出现一个沁芳苑的嬷嬷。 赵嬷嬷指着她喊道:“小蹄子,你给我站住!” 沈漪漪飞快地跑,木盆扔到地上,赵嬷嬷差点被水给滑到,气得她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这次她过来是特意奉了齐王妃的命来捉这小贱人回去,那日魏琏被兄长踩的鼻青脸肿的事情到底是没瞒过齐王妃,齐王妃见了后是勃然大怒,qiángbī着魏琏把实情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 这些时日她不光屡遭魏玹威胁,如今好儿子又被欺负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齐王妃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了,平好了账就带着一众奴仆气势汹汹地来找魏玹问罪。 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先把罪魁祸首先给拿住,沈漪漪这小贱人,是把她耍的团团转那,说什么魏玹嫌她粗苯对她无意,若真是无意,又怎么会为了她这贱人把她的琏儿打成那样! 正房明间中,齐王妃脸上的冷意再也掩饰不住,以往“母子”两人还能勉qiáng在齐王面前上演一出继母心肠,母慈子孝。 现在涉及亲子,齐王妃直接撕破了脸。 不,先撕破脸的应该是魏玹,早知道他这人外表霁月光风,实则城府颇深,没想到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顾,不就是个贱婢吗,给了他弟弟又能怎么样?! “世子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女人就是个红颜祸水,早晚有一天咱们齐王府要被她这贱人弄得兄弟阋墙!如今趁着事情还没闹将起来,世子不如把这贱人jiāo给我,我来替世子好生处置,日后也绝不会要王爷听到半句闲言碎语!” 齐王妃明面上是要处置沈漪漪,实则是威胁魏玹,若是魏玹不把沈漪漪jiāo给她,她就立刻把魏玹违抗父命qiáng占良家女子之事告诉齐王。 反正如今她账也平好了,魏琏先前打死那小官之子的事也都灭了口,除非魏玹神通广大,否则决不能再拿这两件事来威胁她。 “我当是何事,也值得王妃如此兴师动众。” 魏玹听完齐王妃的话,却是淡淡一笑,“我只是给了琏儿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长兄教训兄弟,王妃有意见?” “你!”齐王妃又惊又怒地站了起来,美眸错愕。 魏玹神色愈淡,“王妃若无别事,儿还有要事处理,吉祥,送客。” 这等轻描淡写的姿态,他就没觉得自己有错!也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齐王妃出离愤怒,一挥手掀翻案几上的茶盏,瞪着魏玹。 “王妃大可去父王那里试一试,”世子爷也没脾气,又重新拿了个茶盏,风度翩翩地给继母倒了盏茶,推到她面前道:“试过之后,再看看父王会不会为王妃和三弟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