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顾寒洲写的笔记,纪安澈心里的震惊越多。 从笔记不难看出,顾寒洲几乎已经把高中的知识融会贯通。 学习这么好,将来不考Q大简直说不过去。 回想起原著里,男主在一群垃圾的影响下,模考时依然考了七百分左右。模拟考的难度和高考差不多,甚至比高考还要难一些。 七百分的成绩原本可以让顾寒洲上最好的大学。 最后却被打断手骨,遗憾错过那年高考。 太可惜了! 纪安澈的心简直在滴血。 这次谁敢阻挠男主参加高考,他弄死那个垃圾! 身旁传来响动声。 顾寒洲困倦地坐起身,懵了片刻,眼底很快恢复清明。 他拿起课桌上的一罐白色的不明固体,问:“哥,这是什么东西?” 纪安澈解释道:“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我刚才去校医院买的。你往红肿的指节处抹一点,会舒服些。” 顾寒洲眼底流露出惊喜,翘起唇角,“谢谢哥。” 顾寒洲先试探地自己涂了些,随即眉头紧拧,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有这么疼吗?”纪安澈惊讶道。 顾寒洲小幅度点点头,眸光流露出祈求。 “哥,你能帮我涂吗?” 顾寒洲垂下眼眸,嗫嚅道:“我怕疼。” 纪安澈安慰道:“涂药膏肯定会疼,疼过那一阵儿就没事了。” 纪安澈拿过白色药膏,“我给你涂也会疼啊。” 顾寒洲摇摇头,唇角挂着清浅笑容:“不疼。” 他眸色纯澈,重复道:“哥,你涂的药,不会疼。” “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纪安澈疑惑不解。 “哥,是不是太麻烦你了。”顾寒洲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纪安澈,眼睫微微颤动。 他黯然垂下眼眸,“那算了吧,我自己来就好。” 明明男主没有说一句可怜的话,纪安澈莫名感觉他对不起男主。 愧疚感从心底升起,纪安澈拧开药膏,“没事,我来给你抹。” 男主手指白皙,指骨也很漂亮,线条流畅自然,好看得甚至都能去当手模。 只要想到,这么好看的右手,将来会被人拿钢棍打断。男主再也无法用右手握笔写字。 纪安澈心底的怒火翻腾喷涌。 还好现在那些恶心的事情都还没发生,他会保护好男主。 他儿子,由不得任何人欺负。 纪安澈轻声问:“你昨晚几点睡的觉?” 顾寒洲摇头,乖顺道:“没来得及睡觉。” 看到顾寒洲苍白的脸色,纪安澈心里酸涩难言,指节微微蜷缩,“下次早点睡觉,不需要给我准备这么多。” 纪安澈希望顾寒洲能开心快乐地生活,不要因为他吃苦受罪。 他从来不是矫情的人。 不知为何,遇到关于顾寒洲的事情,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总是爱胡思乱想。 半响,纪安澈都没听到顾寒洲的嗓音。 他扭过头,看到顾寒洲脸色苍白地抿唇,眼眶通红可怜兮兮地问:“哥,难道你要抛下我吗?” “啊?”纪安澈心脏揪紧,“当然不是!”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男主因为他吃苦受罪。 可那些矫情的话他说不出口。纪安澈拿出数学试卷,随便找了一道函数题,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你教教我吧。” 顾寒洲恢复成正常模样,“好的。” 纪安澈总算松了口气。 听学霸讲题,特别是听耐心到极致的学霸将题目抽丝剥茧般地从各个角度讲解一遍,简直是种jīng神上的享受。纪安澈很快沉迷其中。 一个星期转眼间度过。 这一个星期,纪安澈都佩服他自己。 从早到晚都在刷题,甚至连梦里都是题。就连洗澡的时候,旁边墙壁上都要挂着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公式和知识点。 在顾寒洲的帮助下,这段时间,他的知识储备量简直成几何倍速飞速增加。当然发量也在同时飞速减少。 终于熬到了成绩颁发那一天。 纪安澈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思绪搅和成乱糟糟的麻线团。手心紧紧握住解压球,解压球被捏成各种奇怪形状。 他紧张地咬住下唇,“小洲,怎么办啊。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 顾寒洲安慰道:“哥,你肯定不会考砸的。咱们不是已经对过成绩了么?” “哥,你不要胡思乱想。” 听到安慰,纪安澈心里躁郁的乱麻莫名其妙被安抚,紧张感终于消退了些。 他深深地舒出一口气,“这次考试我真的尽力了。但是时间太紧迫,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如果考砸了,似乎也挺正常的。” 顾寒洲握住他的手,安抚:“哥,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