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跑什么。”纪安澈眉目覆着一层冷意,俯身把顾寒洲压制在墙角,拽住顾寒洲的手腕。 狭窄黑暗的空间内,两人鼻尖贴着鼻尖,连呼吸都jiāo。缠在一起。 顾寒洲紧张地屏住呼吸,磕磕绊绊地问:“哥,你想做什么。” 这个亲密的姿势很像是在壁咚。 不过纪安澈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 纪安澈神情冷冽,握住顾寒洲的手腕。手背肤色苍白,几乎能看到皮肤上淡青色血管。 他qiáng制性地掰开顾寒洲的手心。 手心的鲜红伤口luǒ露在外,血红皮肉外翻,血液糊满整个手掌。 这种撕裂性伤口明显是被刀刃割伤的。 他不敢想象刀刃刺得有多深,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口。 “这就是你说的刮蹭?” 纪安澈气笑了,双臂jiāo叉倚靠在墙壁,眸光如同锋利尖刺,“你在哪片墙上刮的?再去刮一个给我看看。” 谎言这么快被拆穿,顾寒洲无措地垂下眼眸,耳根浮现出窘迫的浅红。 “让哥看一下哪片墙有这么大能耐。”纪安澈手肘撑在墙壁,眉眼戾气翻涌直视着顾寒洲,“哥去给你把墙拆了。” 顾寒洲被逗笑了,“哥,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 纪安澈脸色沉下来,冷声道,“是谁做的?” “刘利飞么?” 顾寒洲撇开眼眸视线落向别处,神色纠结地抿起唇角。 “哥,你别生气。” 顾寒洲垂下眼眸,轻轻拽了拽纪安澈的衣袖,眸光清亮纯澈,“是我不小心磕碰到了。” “和其他人没关系。” 伤口是他刚才陷入躁狂中,不小心用刀割伤的。确实和其他人没关系。 顾寒洲勉qiáng扯开嘴角,露出苍白无力的笑容,“哥,你千万别误会。” 看到男主这副努力掩饰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和其他人没关系。 男主可能是怕他报仇的时候受伤。 宁可自己忍着痛不吭声,也不想让他受伤。 唉,真善良。 纪安澈心里蔓延开暖流,努力回想原著小说的剧情,小说前部分只有刘利飞和他的跟班会找男主麻烦,所以不难推测这件事大概率是刘利飞做的。 又是刘利飞这个垃圾玩意。 怒火窜上心口,纪安澈气愤地咬牙,揽住顾寒洲的肩膀。 “别怕,哥会给你报仇。” 走到储藏室外面,恰好下起了bào雨。 闪电撕裂漆黑的夜空,雷声轰隆隆作响。 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在坑洼里,溅起一朵朵漂亮的小水花。 这个时间点学校附近的超市都已经关门了,根本买不到雨伞。 还好纪安澈家离学校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纪安澈主动提出:“你家离学校比较远,先去我家避避雨吧。” 看向外面的瓢泼大雨,顾寒洲感激地说:“哥,麻烦你了。” 他的手心被纪安澈紧紧握住,少年拉着他冲进绵延雨雾。 少年手心温度滚烫炽热,沿着掌心脉络似乎要烫到他心底。 顾寒洲眸光微敛,注视着少年鲜活恣意的背影,心底划过一抹异样情绪。 隔着浩大的雨雾,纪安澈扭头大声喊道:“嗐,你太见外了。” “父子之间还谈什么麻不麻烦。” 顾寒洲:“……” 两个人把校服举到头顶,在大雨飞速奔跑。 他们淋着雨,一路跑到出租房。 纪安澈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锁。 衬衫湿漉漉的黏在身上,黏黏糊糊得让纪安澈感觉很不舒服。他好想洗澡,不过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做。 一回到家,纪安澈直奔客厅的医药箱。 等他拿完医药箱,看到顾寒洲局促地站在玄关处,不敢进来。 纪安澈疑惑道:“你愣着gān什么?快进来啊。” 顾寒洲低下头,不安地捏紧衣角,“我鞋底有泥水,会把地板弄脏。” “没事,只要你别踩着脏鞋去我chuáng上蹦迪就行。” 纪安澈走过去牵住男主的手,让男主坐到沙发上,“手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先让我看看。” 顾寒洲抬起眼眸,乖乖地伸出手摊开掌心。 尖锐刀痕横亘在白皙手掌中间,边缘正在往外渗血。 纪安澈倒吸一口凉气,拧眉问:“你不疼吗?” 顾寒洲垂下眼眸,看向手心狰狞的伤口。 密密麻麻针扎似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一阵qiáng过一阵的刺痛传递到神经。 确实很疼。 疼又如何。 纪安澈打开医药箱拿出酒jīng喷雾,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怎么都不吱一声。” “傻的么,不知道喊疼。” 纪安澈拿出碘伏和酒jīng,打算先做一个简单的消毒。 顾寒洲仰头看着他,眸光澄静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