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虫族都在凤凰的食谱上。 若真是蜈蚣,那也该是师兄怕他。 两人寒暄几句,胡以白想着再不去找那三个小崽子,估计人都要冻硬了。 凤翎似乎也惦记着去找人,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打断他。 胡以白先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回去再叙了师弟。” 凤翎:“好。” 等胡以白走出dòng口,赶紧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把手上的陨星扳指摘下来,把手伸进雪里使劲搓,直到白皙的手指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才作罢。 不然一看就不像刚从雪地里刚爬出来的模样。 想到凤翎说的艾草沉香,他又捏诀把身上的味道都隐去。 在自己的头上、衣服上撒上点细雪。 嗯,挺像那么回事了。 带着一身寒意胡以白朝着山dòng走去,跟正要出来的凤翎碰个正着,在山dòng光线幽暗,乍一出来阳光映在雪地里格外刺眼,凤翎迎着日光眯起眼,只看到一个大致的身形轮廓。 下意识道:“师兄?” 他不是说有事离开,为何还未走? 可等转瞬刺眼感褪去,瞳孔逐渐适应外面qiáng烈的阳光,凤翎才惊觉不是师兄,是胡以白。 方才柔和的目光瞬间褪去,宛如狂风过境,刹那间从暖chūn过渡到寒冬,冰得胡以白差点打个寒颤。 这跟刚才一比,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胡以白又挂上原主那副欠揍的笑容,饶有兴致道:“师兄是叫谁呢?” 然后故意往身后瞅了眼,好像在找有没有其他人。 凤翎理都没理他,直接错开他肩膀走出去。 胡以白刚才用观微早就探清那三个小崽子埋在了哪,于是在他的‘误打误撞’下,先找了白翼,又在一片雪地里挖到了还在呼呼大睡的陶心元。 把他翻过来时,小胖子还在嚷嚷:“灵犀shòu不够再上两只!唔……好吃,就是肉太凉了,还有点咯牙。” 嘟哝着,嘴里的冰疙瘩跟着转了两下。 凤翎探了下他的灵脉,见入体的魔气还有很多,看来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拉起陶心元的胳膊,打算把他抗走,白翼也过来帮忙。 胡以白拦住他俩:“他这么沉,而且还不知要睡多久,你们要抗到什么时候。” 说着蹲下身,朝俩小孩露出一个‘看我的吧’眼神,用手背拍了拍陶心元肥嘟嘟的脸,轻声道:“开饭了。” 陶心元一下睁开眼,“啊,开饭了?!凤翎快走快去膳食堂!” 胡以白起身拍拍衣摆上粘的雪:“都快冻成人棍了还想着吃,赶紧起来,还得找龙迟予呢。” * 回到客栈,最后一个被找到的龙迟予抱着灌着热水的羊皮袋,裹着三chuáng棉被坐在火炉旁。 嘴唇都冻出了青紫色,一副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孔,仿佛涂了一层白/粉似的虚弱。 胡以白倒了一杯热茶给他:“都是暖身的姜茶,喝口能好点。” 龙迟予一副士可杀不可rǔ的眼神瞪着他。 胡以白让都没让,把姜茶转手送到自己嘴边咕咚喝了:“这能怪我们么龙兄,谁让你被雪崩冲得那么远,也不是我们故意不去找你的。” 龙迟予瞪着他,没说话。因为在望雪谷冻得,他现在一开口上下牙都在打颤,说话也是磕磕绊绊,平白给这些家伙看笑话。 他天生阳灵根,月主yīn,日主阳。昨晚在望雪谷,极寒之地雪月jiāo辉,正是yīn气最盛之时。 他的真气本就受到影响运转不灵,结果还被胡以白这厮连累埋在雪地里一晚上,鳞片活脱脱冻掉一大半。 如果不是他刻意用法术修复,恐怕这一头乌黑的头发都难以维持!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狐狸,这笔账他迟早要算回来! 陶心元坐在桌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姜茶,喝一口就噗一声吐了。 “呸呸好辣!”他抬头看着也在喝姜茶的凤翎,不理解他怎么就能面无表情的喝下这么难喝的东西呢。 忽然他想起什么,好奇道:“凤翎,刚才你路过峡谷时去峰顶做什么了?我看你飞下来时手里还有一朵像花一样的东西。” 凤翎直言:“摘花。” “啊,那个真是花啊?” 陶心元好奇的想看,被凤翎无情拒绝后,嘟着嘴调侃他:“小气!我父王说男孩子都不喜欢花的,你不会是给院里哪个女修摘的吧?” 问完之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还上赶着问:“哪个女修哪个女修呀?”院里好看的女修他都认识的。 在旁边的胡以白闻言,眼中闪过霎那间的诧异。 原来刚才凤翎离开那会是去山顶摘望雪莲了? 之前他就一直好奇凤翎为什么非要来望雪谷,现在想来好像是自己当初在禁闭室下棋时,提过一嘴想看望雪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