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泪眼汪汪企图为自己声讨时,对上邱夜央那双yīn鸷的眼,顿时什么话都烂在肚子里了。 “掌……掌教。” 邱夜央看他一眼,继而转向旁边惨不忍睹的chuáng,沉声道:“你gān的?” 陶心元完全被这气势吓傻了,虽然他刚来乾灵宗,对此人还没太深刻的认识,可他能感受到此人身上的灵压极高,而且刻意没有压制,已经压迫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不,不是,”他下意识否定道:“宵禁之后,弟子就立刻上chuáng准备就寝,谁知一坐上去chuáng板自己塌了,想,想必是弟子太重了吧……” 邱夜央望着他又是一声冷笑。 陶心元见他笑,以为是没事了,僵着脸也陪他笑起来:“哈哈……” 哪知下一刻邱夜央朝下一挥手,搭在chuáng架上的两块chuáng板,猛然飞向半空,一声巨响炸得四分五裂,天女散花似的纷纷而下。 邱夜央怒喝道:“还装睡,都给我起来!” “……” “……” “……” 很快寝房的灯重新亮起,弟子们迅速从被窝里爬出来,穿着里衣,头发散乱,有得甚至连鞋都来不及提上,就在邱夜央面前规规矩矩站成一排。 陶心元也赶忙起身,挤出个空站在里面。 邱夜央一眼望过去,目光将每个弟子都扫了一遍,看到谁时那个人都会下意识垂下眼,只有胡以白,被他盯住时非但不躲反而不卑不亢的迎上来。 看不出一丝畏惧。 看到这邱夜央不禁心下有些奇怪,虽然他跟胡以白没有太多接触,可之前看他时,还扭扭捏捏一脸谄笑,如今却端庄凛然,气质完全变了。 这么一看倒还顺眼不少。 要知道他手下那五十名天赋超群的高阶修士,能让他看顺眼的都屈指可数。 邱夜央收回目光,言归正传:“是谁把他的chuáng弄成这样的?” 乾灵宗卧房的chuáng都是用仙界瑶池边万年古树的横枝制的,别说承载一只小小的饕餮,就算是神shòu中体型最大的鲲鹏,都不在话下。 这么宝贵的材料,还是当年从乾灵宗飞升的前宗主留下的,说是为了给后世弟子一个激励。 希望他们能博学笃行、潜心修炼,早日在修真路上有所建树,将宗门发扬光大。 回想当日之时,他们也是兴致昂扬,对未来充满期许,摩拳擦掌要培养出更多有能之士。结果年年岁岁,乾灵宗来来往往那么界弟子掌教,却再也无一人飞升成仙。 如此不成器就罢了,如今竟还敢拿这么珍贵的神木作儿戏! 他今天非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出来! 弟子们看着一地的chuáng板残骸,面面相觑,感觉到周身的灵压在不断攀升,顿时都呼吸一滞,即刻调动灵力与之抗衡。 但终究是杯水车薪,在五脏六腑的剧痛之下,有的弟子已经将视线悄悄转到陶心元身上。 * 作者有话要说: 陶心元:都看我gān嘛!把头转过去! 胡以白:==+ 第10章 还嫌我抢答了是吧? “都看我gān嘛?我怎么可能傻到把自己chuáng板锯开!”陶心元发现所有人都在往他这边看后,立刻为自己争辩道。 其他弟子又低下头,按理说确实没人这么傻,可是刚才就看陶心元鬼鬼祟祟的站在胡以白chuáng边,这寝房他回来的最早,除他之外也没其他人可疑了。 何况他之前还有泼泔水的前科。 反倒是胡以白出声问了一句:“陶兄怎知是锯开的?如果剑气qiáng,直接劈开也未尝不可吧?且比锯可快得多。” 此话一出,众人又纷纷将视线转到陶心元身上,连邱夜央也一同看过去。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明白他这话的潜在意思。 虽说他们只是初级修士,但早就到达了练气阶段,若要破坏chuáng板,自然首先想到的是用剑。 能一剑办完的事,谁还会傻到用锯一点点锯开? 这里只有陶心元刚入宗门,没上过几天剑术课,自然会首选锯子,而不是剑。 感受到四周视线的压迫,陶心元心虚道:“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倒是你!话里话外什么意思,我锯自己的chuáng是图什么!脑子有病么!” 胡以白笑了笑:“我也是随口一说罢了,陶兄激动什么。” 陶心元:“哼!” 在众人的视线中,胡以白忽然蹲下身,捡起一个小木块,对着灯光看了看木块的几面,若有所思道:“不过也巧了,这chuáng板确实像锯开的。” 说着他将木头举起来,转着几个面解释道:“你们看,这木块其余几面都很平整,只有这一面坑坑洼洼,若是用剑气劈开的断不会形成这种切面。” 说到这他起身走到邱夜央面前,提议道:“掌教,今日晚课下的早,大家回寝房的时间都比较集中,这人锯断chuáng板后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会迅速把工具藏起来,还来不及带出去,不然现在翻翻每个人的储物柜,看谁有能切断chuáng板的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