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说是面谈,但两人实则一同散步在宽阔幽静的总院过廊中,彼此的步伐声交相悠远的回荡,享受着此地的安逸与雅致,墙壁的两侧分别挂着这里走出的倾世文豪们,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芥川龙之介、以及深夜抑郁文青们推选的教主太宰治。 “主要原因是分身乏术,根本原因是粉红……小摩托只能加到时速30。”尹泽实话实说。 学院长面色如常,并不追问,而是聊起其他,“你喜欢文学吗?” “当然,我的目标就是进入文学部!”尹泽立刻表忠心。 “喜欢夏目漱石吗?” “当然!” “哪一部书?” “呃,都差不多。” “最喜欢的呢?不要犹豫,否则便不是‘最’。” “最喜欢的是日元上的夏目桑……” “你很风趣。”院长对烂话风轻云淡的颔首,“幽默是享受生活的体现,乐观积极,这很好。” “您不吐槽反而说这种话,我心里很虚……”尹泽小心翼翼的摸摸心窝。 “文三考试里,你顺位第7,世界史日本史皆为满分,此前我们见面时,言语话题时间线横跨千年,你更是娓娓道来。若不是心如澄镜,难以这般熟记古往今朝。”学院长语气醇厚,“人类波澜壮阔的文明都见识过,区区缺席旷课算得了什么,可没时间浪费,心里早已有了此生要奉献的梦——你是这么想的吧?” “我的确是觉得旷课不算什么……不过倒也没有这样骚包。”尹泽说。 “其实学习就是认识世界,智慧的本质则是求不知为所知的坚韧毅力。学分、绩点只是俗世的添赘。”院长轻笑,“我年轻时也很是离经叛道。只是明白了何为自己的‘美’。” “美?” “各种各样的美。是绚烂的烟火,是舞台耀目聚光灯,是醉人红灯绿酒,是佳节华彩霓裳,是千年黑白无声的诗篇,甚至,呵呵,沉甸甸取之不尽财富,挥决浮云的莫大权力,凡人都是为了得到那份美而存活的。” 学院长眯起眼睛,背负起双手漫步着,从外表看他甚至有些像兢兢业业的整日划水就盼着退休的大龄社畜。可此时却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我从小对汉字和东亚古文化抱有憧憬甚至是情愫。三十五年前我在综合图书馆,从陈旧书架上取下厚书翻阅的瞬间,仿佛与同样读过此书的先哲学者产生了共鸣,心中涌现莫大的感动。” “文学院的任何一门学问,都是以人类漫长历史中所有活动以及今天仍在进行的活动为对象,站在俯瞰时空的角度上,追问人类自身和人类社会根源所在的学问。无论研究的对象在时间和空间上多么遥不可及,无论何等深奥晦涩。都要继承前人留下的伟大遗产,并创造出新的智慧并留给后人,如同一座桥梁,将过去、现在和未来,紧紧的连接在一起——‘文’正是这座桥梁的象征。也正是,我追逐毕生的‘美’。” “即便是科学工作者,也追求美。爱因斯坦更是强迫症患者一般,他的感性和嗅觉也帮助了他剖析世界。大概是‘这么美而平衡的公式,上帝怎么不可能用它沟通万物’的这种感觉吧。” “饱读藏书的年轻人,你又如何呢?” 老教师忽的投来锐利的视线,侵略性极强,掠夺般的质问。这一刻他化身为了执掌学生学籍生杀大权的王者。 原来埋伏在这,尹泽沉默片刻。 “实不相瞒,我对美学的所知,仅仅真的只是美术学史……在下文学底蕴差劲,只晓得一些微不足道的美学。” “恰巧这个我也都懂一点,你尽可大胆畅所欲言。” 院长没有就此收回杀气,而是绵里藏针的微笑着。 “巴洛克时期?洛可可时期?文艺复兴?你心在何处?野兽派,立体主义,未来主义,达达主义,视觉艺术,行为艺术,你学在何处?” 不愧是参与过学生运动的昭和男儿,也不愧是顶尖学府的扛把子之一,看似不拘一格,实则严苛无比,论教育家的嗜血獠牙锋利度,未婚的古泉校长难以相提并论。 尹泽顶着那犹如实质性的目光和威压,长出一口气,缓缓开口了。 “1860年,油画颜料的便携改进和印象派的崛起,各种诋毁和商业原因,让趋近于完美的古典逐渐走向毁灭,虽然它的确抵达了极限,抵达了记录世界,抵达了写实的极‘美’。” “然而更加奇迹是在后面,即便是有这样一座山峰遮天蔽日的屹立,后人同样创造了新的道路。将前辈的灵魂化为基石开启无限的可能,画派层出不穷,绘画不再是相机发明的牺牲品,而是心神的封盒。” 男人低缓的叙述着,院长专注聆听。 “莫奈的日出冻结了时间,蒙克的呐喊拥抱了焦灼,达利笔下的怪物释放着荒诞。最好的创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