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奇百怪的东西。但他的确没想到,看到这一屋子的铁栅栏、贴板床、烂床垫以及全夜之城通用的肮脏以后,自己竟然会联想到集中营。 猪圈都没有这么差的条件,至少不会到处是血。 焊死在墙上的床铺的铁杆上,挂着一个血迹斑斑的手铐。 【铐子,经典道具,怎么玩儿都可以。】强尼又冒出来了。 “不过这些都是纯钢的,不是软趴趴的塑料货。”v用手掂了掂,“就算你自愿来这儿拍片,想借机会出名,恐怕也走不出去了。” 床上随意地放着廉价到极点的食物,马桶就在床边,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恶臭。 以及…… 那写满了一面墙的“not me”。 像一个精神崩溃的疯子,在虚与实的混沌中,最后的理智。 “那应该是维修室,我看看能不能搞点动静出来。” 深入淹没在一片红光中的地下二层,似乎在向深渊进发。 左手边,就是整片建筑里,唯一称得上高级的房间。 十几台设备亮着屏幕,如果忽略那怪异的气味,的确像身处赛博世界的控制台。 这应该就是这个工厂的中控室,朱迪走上前去,开始捣鼓。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屠宰场。 “no puedes imaginarte(无法想象)……”杰克做了个祈祷的动作,向他最崇敬的主。 “这一幕,很眼熟。” 罗琦走了进来,把听到声音转过头的清道夫一刀砍死。 他转过身,双臂打开,对着周围一比。 “之前日本街那个清道夫的窝点,一样的风格,只不过这里,更恶心。”v想起了罗琦所指的地方。 水泥地面,深红色的血迹面积比灰色更多。 手术躺椅,被染成了猩红配色。 滑不溜秋的遗弃内脏,像一坨红色的湿滑烂泥,蛆虫和蚊蝇在里面狂欢。 “我应该带一个防毒面具的,至少带个口罩,呕……” 罗琦对这里的满地不可描述并不恐惧,但奈何顶不住那味儿冲得很。 忍着恶心,他打开了电脑。 【新到的姑娘 发件人:娜迪亚·帕帕亚诺娃 收件人:科利亚·苏哈诺夫 话说指头哥大夫给咱们的那个小妞有用吗? —— 回复:我只能说,那小妞不是什么好兆头。咱们得赶紧把她处理掉,也别想着用她录超梦了。一旦消息走漏出去,咱们就得歇逼操。 —— 回复:兆头?扯什么呢?你是不是还得拿个水晶球算一卦?怎么个意思?你被我奶奶还魂上了身吗?我就不信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还能把你吓得尿了裤子?嗑什么药了你?行了,当我没问。我不管你吸的是什么,赶紧戒了。这脑子本来就够不好使的了。 —— 回复:你没看出来吗,她就不是扭扭街的人!更像是云顶或者是莫克斯帮的。话得说在前头,我可没碰咱们的货。倒是有个混公司的,我卖了点给他。结果这逼搞上了头,把一个出来卖的抽得满脸花。他说当时他在墙上看到了丽姿的影子,就是创立莫克斯帮的那女的。你猜接下来怎么着?一个礼拜以后,这穿西装的挂了。人在一条巷子里,绑在排水管上,叫丝袜给勒死的。我跟他没交情,可是……这死法也太不体面了! —— 回复:你都死了谁还在乎体不体面的?我管你是被指甲刀削了脑袋还是叫人一枪打爆了心肝儿肺,屁的区别都没有。要么就是你吃了rpm,要么就是叫超梦把脑袋烧坏了。就你现在这通瞎琢磨,比咱们拍的片子还他妈玄乎。 —— 回复:你就不管以后别人怎么纪念你吗?要是你死在茅坑里了呢?啊? —— 回复:傻逼我告诉你,赶紧回去干活。没人在乎你懂吗?谁他妈闲的会纪念你?就你和你那破兆头,进我的接入仓都不占地方。】 没什么营养的日常对话,但确实让罗琦精神一振:“艾芙琳就在这儿,我们速度快点。” 清道夫对于她的描述,完全符合特征。 果然了解艾芙琳的,还是朱迪,事实正像她说的那般,艾芙琳没有死在《油炸骷髅天蛾》的黑超梦拍摄中,而是另有用途。 “这个也不是艾芙琳。”朱迪的心脏跟被绳子悬着似的,看到一具女性尸体就“咯噔”一下吊起来,确认特征不是她后又“咣当”一下坠下来。 血压跟过山车一样,没几次就脑壳疼了。 “她的植入体全被掏走了。”v看了眼台上开膛剖腹的尸体,“为什么停下来了呢?顺便还拿走了几个内脏?” 【可真会充分利用资源。】 在罗琦的帮助下,强尼通过摄像头看清了被拆得七零八碎的尸体。 有那么点类似……被熊孩子折腾烂了的散架芭比娃娃? “割肾的……不管你碾死多少,总会有更多的从稀奇古怪的地方爬出来。”v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