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杜医生一个这辈子最大的运动量就是在手术室的瘦子给他推得撞在柜子上,摔到了地上,别说是白大褂了,就是自己里头的衬衫也凌乱了。 没人敢上前,只敢喊几声保安。 他的血液就是最好的武器。 许度叹了口气,脱下白大褂,大步往前走,走得跟带风似的,再加个灯光,他就是电影里头的男主角。 王琳:“许医生……” 许度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脱下的白大褂和工作牌都塞她手上,径自走进了病房。 地上的药和器皿掉了一地,连放工具的推车也倒在地上,杜医生之前撞着了后脑勺,正眼冒金星。 许度撸起袖子,大呵一声:“你谁啊?” huáng毛扭头看了过来,拿眼神打量许度,早就把医生的证明都给脱了的许度装得理直气壮:“你不看病,老子还要看呢!” 围在外头的人纷纷诧异,只有拿着许度工作牌的王琳明了,huáng毛估计现在就是仇医,一个医生走进去指不定能把他激出什么事来。 “行了,赶紧冷静一下。”许度走过去,“不就是艾滋么,谁没有一样。” huáng毛:“你……” 许度叹了口气,心想管他丫的,反正他又不认识他,先把他手里的针管抢了才是正事:“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刚这么想,就听到对方略带疑惑道:“你不就是那个跟明星搞对象的医生么?” 许度:“…………” 王琳不忍直视,扶住了额头。 半个小时后。 许度往手上挤了一点洗手液,双手jiāo搓,洗出白色的泡泡,旁边小何正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许度耸拉着眼皮,咸鱼有一个优点,就是往往他们是最先淡定下来的,因为懒得想,想了也没用:“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何:“许医生,你真要给那个HIV那个么?” “陶证。”许度冲gān净手。 小何:“诶?” “他的名字。”许度把手擦净,侧过身,对上小何的双眼,“他现在是我的病人,且不论他之前做过什么,但起码名字还是得尊重一下。” 小何满脸写着——现在这是重点么??? “许医生,那个人太危险了。”小何拉住许度的衣角,“我们还是别管了吧,他都打杜医生了。” 许度:“嗯,所以我报警了。” 半个小时前,许度因为他完全不想承认的原因被当面认了出来,无疑得到了陶证“人模狗样”的评价,并且他要求换医生,换的就是许度许医生。 小何是真急:“我们就别管他了吧,你不是也说了吧,咱不做傻狍子,这多危险啊,万一他又动手。” “傻姑娘。”许度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小何,“这些事不是我能选的。” 陶证被警察带走,估摸着没两天就会被放出来,哪个地方的人都不愿意跟hiv扯上关系,等他出来了,还是会找上二院,二院还不是得把他推出去。 这事想想也知道,只不过落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着急。 许度摸摸小何的脑袋:“你再这样关心我,杜医生就该伤心了。” 可怜的杜医生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检查后说是有轻微的脑震dàng,许度叹了口气,这孩子力还挺大:“把陶证的病历本给我吧。” …… 两天后,陶证找上门。 他进来的时候,许度还在给别人看病,他语气嘚瑟,也是,毕竟许度是送他上警车的人,总得来嘚瑟一下他这出来的速度:“许医生,早上好啊。” “早上好。”许度波澜不惊,“出去带上门,右转挂号排队。” 陶证气得脸都黑了,跟他那一身保持自我风格的打扮真是很成对比。 说完就跟坐在他对面看诊的病人说:“我不太建议直接手术治疗,建议首先考虑保守治疗,以对症治疗为主,同时配合改善生活习惯,因为痔疮即使手术,术后也有再次复发的可能性。” 许度是毫不在意,但是这位病人实在是没办法无视后面那位的目光。 “那个,谢谢您,我还是下次再来吧。”说完,他起身就想溜。 “坐下。”许度开口。 温温和和的医生突然来这么一句,吓得病人人都哆嗦了一下。 许度也就那么大声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不急,他还要挂号。” 病人犹犹豫豫坐下:“哦……” 什么叫椅子上仿佛有千万根针,这就是…… 等他终于可以走的时候,那走得叫一个飞快。 “许度许医生。”陶证加重了音,手抵在他桌上,“现在轮到我了么?” 许度抬起头,许度长相白净,光线打在他的眼眸里,清清明明:“你不知道看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