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摆了摆手:“看不清,挺高的。” 这范围可太大了,裴苍玉有些懊恼。 大爷又说:“穿了个huáng大衣好像。” 裴苍玉愣了一下。 白石在后面叫他:“不是还要上去吗?” 裴苍玉点了点头,跟白石一起上楼。 漆黑的楼道,狭窄的步梯,要大声喊一声才亮的声控灯,亮一下闪好几下。为了不吵醒寥寥无几的住户,裴苍玉开了手电筒。 白石伸手扶着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扶一下可以吗?我走不习惯。” 裴苍玉朝他笑笑:“好。” 他们上了楼,裴苍玉熟络地朝自己家走去,那单扇红铜色的旧门,上面用掉漆的金字写了个门牌号。木门插了钥匙,转一下门把手就能扭开。 问题就出在转门把手时。 白石看见裴苍玉猛地僵住了,裴苍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却有些颤抖。 “怎么了?”他伸手碰裴苍玉,却被裴苍玉甩开。 裴苍玉不仅甩开了他的手,甚至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把转把手的那只手臂举得很远,似乎不愿意靠近,这段距离拉开,白石才看清了裴苍玉手上的、由把手沾上的,那摊白色的液体。 已经半gān的液体,仍旧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量倒是不小,布满了把手,甚至门边。裴苍玉的右手还在微微地发着抖,他不敢相信地厌恶地举高了手。 白石看了看他,脱下了自己的大衣,直接包在了裴苍玉的手上。 裴苍玉一惊便往后退,白石抓住了他,皱着眉用严厉的语气告诉他:“先擦gān净。” 裴苍玉便不动了,jiāo给了白石,反正他也不想碰。 白石帮他把手擦gān净,然后又把昂贵的大衣罩在了把手上,帮他扭开了门,转身叫他:“来吧。” 裴苍玉低着头,很疲累的样子,他像是一个逐渐被水淹没的失足者,周围太多的人有太多的声音,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算了,我想回去了。” 白石疑惑地看着他:“进来吧,你不是要找什么东……” 白石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裴苍玉突然朝他靠近了,离他很近,低着头,手拽着他的衬衣,有些无助又充满了迷惘:“走吧……拜托了。” 白石愣了一下,才慢慢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好。” 第18章 shòu之道-4 作者有话要说:裴苍玉所知道的事 裴苍玉在车上就没什么jīng神,脑袋顶着窗玻璃,死气沉沉地盯着窗外,从夜灯繁华一直走进绿地家园,一动不动。 白石伸来了手,轻轻地扳了扳他的脑袋:“靠着玻璃不凉吗?” 裴苍玉躲了躲他的手,坐了起来。 白石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很恶心吧。” 裴苍玉转开了头,他觉得很烦躁。 “这个圈子是这样的。”白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对同性恋了解多少?” 裴苍玉皱起眉头:“这跟同性恋有什么关系,就是有人是变态吧。” 白石笑了笑:“也对,不过变态真挺多的。你要不要听我讲讲其他的,说不定会觉得这还好。” 裴苍玉犹豫了一下:“……是吗?” “比如说,”白石用脚稍微踢远了大衣,“有些人,为了更好地口/jiāo,就把牙敲掉,这样的话,”白石伸手比了个dòng,“就很方便不是吗。” 裴苍玉恶寒地瞪起眼:“靠,真的假的。” 白石耸耸肩膀:“还有啊……” “行了行了,别说了。”裴苍玉打断他,“他们怎么搞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 白石倒愣了一下:“不是那个姓屠的警察吗?” 裴苍玉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不是。” “为什么?” 裴苍玉转头看他,比划起来:“大爷眼神很差的,姓屠的今天穿了件屎huáng色的大衣,大爷不可能看得出来是huáng色,那必须是非常亮的huáng色大爷才会觉得是huáng色,你懂我意思吗?” “是这样的吗?” 裴苍玉点头:“会的会的,我记得好早之前有一次就是,我让同学帮我送个东西,跟大爷说穿huáng色大衣的让他进来就行,但大爷硬是把他拦住了,非等我下来接人。我同学那时候就穿了超级暗的huáng色,大爷非说他穿的是黑色的。但隔壁奶奶那huáng大衣都发红了,大爷非指着人跟我说那才叫huáng色。” 白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 裴苍玉挠了挠头:“其实也不一定是针对我,说不定喝多的人搞的呢。反正就是哪里很奇怪。” 白石看着他,笑了笑:“今天屠资云有去找你吗?”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