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街面上人来人往,这些村民一个个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流言蜚语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发作。 我们金家虽然是当大仙的,可多少代人下来,形象一直是正面的。 要是到了我这代,成了人见人避的“阴仙”,我就对不起祖宗了! 五阴大凶的卦象当真不唬人。 我这才刚开始,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成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心机叵测的刘福可以慢慢收拾。 查清二迷糊之死,事关金家阴阳仙的名声,一刻也不能耽搁。 如果不是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我还真不愿意走这一步。 “必须得找人帮忙了!”我看着刺眼的太阳扬天长叹,“爷爷哦,您是早算出孙子得遭这一劫,才专门给我留下这个后手的吧?” 赵军的车子停在我家门口,这货招着手催我上车。 我刚坐进去,他就抱怨起来:“人家治安巡防站的都交代了,要随时接受调查不许随便乱跑,我带你出门是知法犯法。” “嗨,法医都认定二迷糊是够咬死的,官面上事这就算是过去了,没人再盯着咱们。”我随口敷衍赵军。 赵军问我:“去哪?” “三十里铺。”我笑着问赵军:“知道狗阎王家住哪吗?” 赵军猛的一拍脑门,“卧槽,狗的事肯定得找狗阎王,我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记得也没用,你就是把村长、乡长、县长都带齐了,也请不动这尊大佛爷。”我催着赵军开车,回想起爷爷下葬那天发生的事。 一个老头子,抽着旱烟背着手,赶着爷爷出殡前的档口进了门头沟。 那天全村的牲口都疯了。 牛破栏,猪跳圈,各家各户散养的鸡鸭全都吓的跑上了山。 最高潮的一幕发生在上香拜祭的时候。 老头子在我家院子里拜我爷爷。 全村所有的狗都在院子外给老头子磕头。 五体投地,两眼直流泪的那种磕。 赶到老头子拜祭完出门,那些狗又都跑的一干二净,除了一地的血,连根狗毛都没留下。 那些血是村里的狗挣脱锁链,撞开玻璃、怼开门时受伤留下的。 它们给老头子磕头也是吓的。 那老头子就是“狗阎王”。 干了一辈子杀生的活儿,粘了一身洗都洗不掉的血凶之气。 最出名的事迹是40年前,国家下了指标要拿狗皮做大衣跟外国换飞机。 狗阎王一个人在家里,两天两夜没睡觉杀绝了全夏义县的狗。 他剥下来的狗皮干净到不见一丝血,可是杀狗的院子里已经是血流成河。 听爷爷说狗阎王家的院子周围,十年都没人敢去住。 大家晚上怕死狗闹夜,白天又被血腥味冲的睁不开眼。 狗阎王拜祭爷爷那天,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你爷爷昨晚给我托了梦,他让你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就找我,他让我拼了老命也得帮你迈过去!” 我想从二迷糊身上找线索肯定是不行了。 唯一的途径就是那些野狗。 跟狗有关的事找狗阎王肯定错不了。 煞气漫天,尸山血海的五阴大凶卦,也只有狗阎王这种泡过血窝子的杀神,才能镇的住! 这次的事肯定比李明那次凶险百倍。 为了保住金家阴阳仙的名声,我得豁出去,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