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张着嘴,看着已经被抢先说的话,再看时梨时目光就多了一层意味。 三十分钟结束,也代表着讨论结束。 尽管靳遇白在这之前给她说了不少的方法,但纸上谈兵是一方面,真到了实际应战又是另一方面。 时梨这种慢吞吞的性格,很难插上话。 每次她着急的时候,都会想到靳遇白垂着眼皮看她的样子,再着急,也被这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她不冷静,出局的只能是她。 整场下来,时梨只说了不到七句话,但她也自知没一句是废话。 刚激情辩论的男生冷静下来,挺直了胸膛,那是有了点底气之后的自信。 做总结的是时梨,也是唯一一个记了笔记的人,里面条例清晰,她也只能语言简练地总结完了正常讨论结果。 之后的结果,跟靳遇白所说的情况差不多。 其中一个条纹领带的面试官,嘴毒眼也毒,他能清楚记得讨论时谁说了什么,重复了一遍,问对方的感受。 男生本来挺有信心,被追问之后,支支吾吾解释。 一来一回,心态就已经崩了。 条纹领带面试官偏过脸,目光刚好跟时梨相遇,就像是一口咬住了猎物,“时梨?” 时梨手指不自觉地收缩,迎上对方的目光。 “你认为你有什么缺点?”她听见对方问。 * 靳遇白半个小时内,已经看过四五次时间。 因为太过频繁,以至于助理下意识以为老板有什么重要事情。 但他检查了行程,并没有。 靳遇白再一次看时间时,助理忍不住也跟着抬头,问:“靳总,您几点是有其他事吗?需要我将后面的行程推一推吗?” “不用。”靳遇白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好的。” 那,靳总到底在看什么? 他算是跟了靳遇白最长的助理,三年,那是有1095天,对老板比对自己爹妈都清楚。 “最近实习面试怎么样?”靳遇白翻开文件,没抬眼,更像是随口问起。 助理条件反she回答:“已经开始群面了,今天应该能结束。” “嗯。” 靳遇白应了声,就再没说话。 只剩下文件反动的时,书页刷刷刷的细微声音。 助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前段时间里不小心看到的那份简历。 叫什么来着?姓时,但具体叫什么他一时记不起来了。 这脑子…… 助理不动声色地懊恼,又想,不管叫什么,她这次也该在面试的人里面,老板是因为这个愿意才格外关注这种小事吗? 出神片刻,又听到靳遇白清冷的嗓音问:“第几组了?” 助理面色有点犯难,面试的事不在他的职业范围内,他的确不清楚,讷讷地答不上来是不可能的,助理道:“我去问一下?” “不用。”靳遇白随口丢下两个字。 隔了会儿,助理看着他杯底的咖啡见底,道:“我给您倒杯新的。” 倒咖啡是假,问面试是真的。 做了三年的助理,如果这点事都需要老板亲自开口,那他未免过于失败。 他去了人力资源部。 时间明显已经临近中午,但等待面试的学生还不少,可惜竞争激烈,上百个里能留下二十个就不错了。 助理找了熟人,问:“里面情况怎么样了?面的是第几组?” “第三组,快结束了。” “有没有表现特别突出的?”助理一问。 “怎么了,想来抢人了?” “这不是说笑吗,他们应什么岗,我这又是什么岗位?” 闲聊几句,助理又绕回去倒咖啡,再次推门进了办公室,无意提道:“刚去看了眼,第三组都要结束了。” 靳遇白略抬了下眼皮,依然没看他。 “结果怎么样?有出挑的吗?” “说第三组两个女生还不错,就是可惜一个身体不太好,这样的体质扛不住我们公司高qiáng度的工作,第三组可能留下一个来。” 靳遇白手上动作一顿,抬眼,“身体不好?” 这个笨蛋。 助理也觉得面试者连这个都坦白很新鲜,“嗯,看着就挺娇弱的。” 靳遇白眉心皱起,也不再说话,只是翻阅文件的声音陡然大起来,就像是夏天的烈日里,风chuī响阔叶的声音。 * 她还是给靳遇白丢脸了。 下楼时,时梨有些难受地想。 当面试官问起“你认为你有什么缺点”时,她根据自己在讨厌中的表现,三两句地总结了下。 但对方又问:“你在现实生活里,也是这么温吞的性格吗?” 时梨也很坦诚道:“跟普通人比起来,我的性格偏内敛。” 条纹领带面试官像是来了兴趣,“那你认为这算是缺点还是优点,在现实里,什么缺点是让你最想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