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我们也很满意,真的。但你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也不能仅仅光我们满意,得是真心互相喜欢,真的合适。” “既然你们不合适,我跟你阿姨也不会qiáng求,缘分有聚有散,散了还可以当朋友。” 时梨双眼通红,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最终,还是让父母担心了。 时母将时梨拉到了怀里,像是母jī护着崽子,也点头,“即使分手了,叔叔跟阿姨还是欢迎你常来玩。” 沈东升脸色难看,缓了很久,“好,我明白了,这三年谢谢叔叔阿姨的照顾。” “梨梨。” 他顿了下,“我也还是你升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我立马就能到。” 时梨皱眉,但还是出于礼貌地回应,“谢谢。” 沈东升一走,客厅里一时安静。 时母双手捧着时梨的脸,心疼地抹掉了她脸上的眼泪,“都快哭成小花猫了,分手就分手了,以后会遇见更好的。” “就是有一天,以后出什么事别再瞒着我们了,不要怕我们担心就只是报喜不报忧,爸爸妈妈也是有知情权的。” 时梨点头,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就有一件事。” 时母跟时父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紧张起来。 “我,我可能现在需要两千块。”时梨一脸的难为情,她不喜欢向爸妈要钱。 听完,时母先就笑了。 “傻姑娘,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 从跟时梨分开后,关盛的嘴就没停过,念经一样,数落靳遇白的罪过。 “你有完没完?”靳遇白乜他一眼。 这是他数落这么久后,靳遇白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没完,你什么时候给人道歉了,我什么时候就完了。”关盛是负责靳遇白爷爷的主治医生,靳遇白再烦他,也免不了跟他jiāo涉。 “我为什么道歉?” “就凭你yīn阳怪气,人姑娘跟父母来体检碍着你什么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靳遇白从病房出来,就要直接走。 关盛不紧不慢地跟在身边,“你要在这态度,什么时候我就跟靳老爷子聊聊,就不相信没人治你这脾气了。” “你以为他关心?”靳遇白反唇相讥,也像自嘲。 关盛想起他们家庭关系,才咳嗽了两声,没刚才底气那么足,“我就是为她打抱不平,你说完,人姑娘都要哭了,qiáng忍着的。” 她哭得也不少。 靳遇白心底莫名一股躁意。 大概是被关盛烦得,他就不该做医生,该去讲相声。 手机响起收到消息提醒。 靳遇白随手拿起来,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个歪鼻子缺牙齿的雪人头像。 关盛跟他靠得近,自然也看到了,看到是时梨发来的,拉住靳遇白定睛细看。 第一条是转账两千的消息。 第二条则是一大段话:【靳先生,很谢谢您那天收留我,还在我生病时,找到了关大哥。金钱的数额没办法衡量我对你的感谢,但是我目前能表达感谢的唯一方式。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果您有事情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关盛先反应过来,“说好的分期怎么全款了,这是在跟你划清界限啊。” 第7章 是你学长 靳遇白摁了关机键,屏幕瞬间熄灭。 脸上依旧是冷淡的神情,他抬腿往前,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女孩子脸皮都薄,你这么说话,没几个女孩能受得了。”消息关盛已经看见了,该教育的还是教育。 “你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好事是做了,可是嘴上不饶人,分明做好事的好心人,反而像是恶人。” “你说你,我都觉得憋屈,你就不觉得难受吗?” 在关盛唠叨的时间里,靳遇白已经走出医院。 车已经等在医院外面,司机在看到靳遇白时,就下车开车门了。 靳遇白直接就要上车。 关盛抬手,放在了车门上,拦住了他,“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放手。”靳遇白睨他一眼。 关盛索性整个人都堵在了车门口,“你好事都做了,对着人笑一下就这么难吗?” “我不是什么好人。”靳遇白掀唇,冰冷道。 “你是!”如果不是知道他这一点,谁能忍受他这破脾气,能当这么多年兄弟。 “……” “幼稚。”靳遇白丢下两个字,但明显没刚才冷了。 关盛扬唇,让开了位置,“算了,我不适合gān这行,以后总有人治得住你这臭脾气。” “走了。”靳遇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 关盛退后一步,点了点下巴,看着宾利的银色翅膀逐渐成了一个点,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往医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