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娱乐圈的事,签约是这么容易定下的?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官方账号发的私信,估计要以为是骗子。 周寻:“你们见过面没。” 顾河摇头:“定在下周见面。我未成年,所以还得要父母同意。” 说到这儿,他沮丧地挠了下头,“我还没跟爸妈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寻这些天来顾河家,差不多也看懂了情况。 顾河父母向来溺爱顾河,却也十分看重成绩。对于音乐,当兴趣可以,玩真的可能就不太赞同了。 顾河只沮丧了一会儿,便强作精神道:“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我真签了公司,爸妈肯定也能理解的!” 这毕竟是顾河自己家的事,周寻不好干涉。但他倒听出了顾河的言外之意。 “签约那天你要自己去?” 顾河点头:“我想先去看看情况。” 周寻:“在哪儿见面。” 顾河报出某个咖啡厅的名字。 地点是公共场所。 周寻思索。 没约在公司见面,反倒是约在了外面吗。 这或许是星娱传媒内部的相关规定,但总觉哪里怪怪的。 “那个、周寻……” 沉思间,他听见顾河怯怯开口。 “你那天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一块去。”顾河手指对点,“我一个人心里挺没底的。” 其实就算顾河不提,周寻也有这个想法。 对方目前毕竟还是未成年人,没有太多社会经验。就算对面来的真是星娱传媒的人,也指不定会给出什么合同。 顾河喜出望外:“真的吗!?” 周寻:“有一个条件。” 顾河:“什、什么条件?” “把见面时间挪后,”周寻道,“等期末考试结束再谈。” 顾河忙不迭答应了。 电话联系后,朝周寻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们同意了。” 这一期间,周寻翻了这段时间顾河与星娱传媒的邮件往来。 看内容,顾河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方说什么时候见面、也立马就答应了,完全没考虑到时间安排。 马上就要迎来期末考试。无论见面结果如何,都势必会影响到顾河心态。 顺利的话说不定会飘飘然,认为成绩怎么样都无所谓;而如果失败,又会很受打击。 周寻帮忙补习这么久,不想到头来功亏一篑。 何况在他看来,如果顾河真铁了心思要走音乐这条路。面对父母时,考试成绩也是一个谈判筹码。 所以,无论对他还是对于顾河,期末考试都极其重要。 “又到这一天了。” 教室内,一个学生伸懒腰。 “明明感觉离期中才没过多久,怎么就到期末了?” “放轻松。”另一人笑,“考完就放暑假了。足足两个月呢,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 学生叹道,“如果不用考试没有暑假作业,我会更高兴的。” 两人边聊着天离开教室。 周寻看向教室里挂钟,见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书本准备转移教室。 考场在前一天就已经收拾完毕。全部桌子拉开,书本也都塞进柜子。 他见顾河还在那儿抓耳挠腮背书,走过去敲了下桌面。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离考试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再临时抱佛脚也没什么用。 “好、好。” 顾河以前考试从来不紧张。 因为他心思没放在学习上,知道自己肯定考不好,所以很佛。 可这些天在周寻的带动下,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废寝忘食地学习。 顾河抱着书离开了。 周寻刚要踏出教室,就见迎面走来秦宇升。 他瞥了眼贴在门上的座位号,才发现对方是这个考场的。 说起来,以前不知是否巧合,总会有意无意撞见对方。这段时间他却从来没在学校碰见过。 周寻很快收回视线,转身朝考场走去。 秦宇升伫足,目送周寻远去。眉头紧锁。 再等一段时间。 等到高二文理分科以后,他和周寻会分到同一班。 在那之后关系肯定会发生变化。 秦宇升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内心深处却有些不确信了。因为就目前情况来看,周寻貌似对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每天跟个书呆子似的在那里读书。 秦宇升手抄着兜,捏紧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里边还保留着“如何追人”的搜索记录。 难不成真要做那些白痴事? 那些事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做的。而且在他看来,那些追人手段都幼稚的一批,想到自己也得来一遍,就浑身不自在。 秦宇升手抚上后颈,啧了一声。 第22章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学校便放假了。等一周后成绩出来直接开家长会。 周寻估算了一遍分数,觉得问题不大。但联想到这次考试成绩关乎未来,还是不由开始紧张。 说到底,冲进年纪前30也不过是他的推测。如果这次要求更高了怎么办? 周寻觉得有些胃疼。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 顾河在一旁坐立不安。 基于之前的约定。期末考试结束后,周寻陪顾河去了咖啡厅。 等到目的地才发现,星娱传媒总部就在附近。 这一片商区是娱乐公司的聚集地。出入这间咖啡厅的客人,无一不是打扮得时尚漂亮。 如此一来,就显得他与顾河格格不入。 他穿的是校服。顾河倒专门捣腾了一番,甚至换上小西装。 周寻不懂时尚。只是进来时看见有客人对着他们笑,估计顾河这身衣服也不算合格。 不过,对方的紧张情绪倒是拉回了周寻注意力。 他手指揉眉心,让心思回到当下。 尽人事听天命。如今考试都已经过了,再多想也无益。 顾河还在那里抖:“星娱的人多久到啊。” 周寻看向咖啡厅里的时钟。现在的时间是,十点十五分。 他们与星娱传媒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而对方已经迟到十五分钟。 基本从这点来看,就足以看出星娱传媒的态度。 正这时,咖啡厅门口传来铃响。 顾河一个激灵、倏地转头望过去。 一个身穿便服的男人走进来。戴一副眼镜,年龄约莫三十来岁。 进门以后便开始张望,似乎是在找人。 顾河站起身。男人明显注意到他,但只稍微停顿一下,接着继续开始张望。 这下顾河又不确信了,坐回去:“是不是这个人啊?” 在周寻看来是的。 他们虽然不知道对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