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薄荷”两字,我就下意识回忆起昨晚那场激烈到让我崩溃的绝对侵占。意识和理智被过于炽热的东西qiáng势碾碎,无助至极的哭泣喘息间,全是浓郁得让我胆颤的薄荷味。 这气味曾从我被汗水濡湿的发梢一路裹到反复蜷紧的十只脚趾,旋即又随着亲吻屡次三番渡入我无力咬紧的齿关。 …… 我猛地甩了下头,qiáng迫自己停止回忆。 丧心病狂!衣冠禽shòu! 段明轩笑了笑,懒洋洋地往后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那正好,bào露疗法了解一下?” 人言否?! 我十分生气地刷完牙,十分生气地离开盥洗室,然后十分生气地站在段明轩的衣柜前思考人生。 ……以近乎全luǒ的状态。 毕竟我连那王八蛋的备用睡袍都不想穿。可出门不能没有衣服,要不让别人帮忙送下? 我迅速启动微信,戳开和秘书的对话框:“麻烦给我取套衣服,送到——” 结果地址都还没报,段明轩这个死毒舌Alpha又来挑事了。 “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他用包含了挑剔、嫌弃和怜悯的复杂目光上下打量我一番,语气凉凉地开启嘲讽模式,“我衣柜里还真没有小矮子能穿的衣服。” 嗯? 说谁小矮子呢?! 我气得当下取消语音,硬是从衣柜里翻了套能穿的换上。 虽说暗中把白衬衣塞了点到裤子里。 换衣服时,段明轩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瞥了我好几回,摇着头没说话。直到我气鼓鼓地站到他面前,他才叹了口气蹲下身,伸手替我把裤管卷了卷。 我受宠若惊,刚打算今天对他态度好点以示友好,就听这王八蛋起身时低声嘟哝了句“果然没我腿长”。 …… 我收回了建立友好关系的想法。 双A 17 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所以跟着同样换好正装的段明轩下楼梯时,我一直都在偷偷比腿长,并试图找机会绊他一下。 “看什么呢?” 前面那王八蛋忽然回头,手扶着栏杆似笑非笑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人背后长眼睛了吗! 我哼了声扯开话题:“谁看你,我只是饿了所以在四处找吃的。” “饿了?”段明轩挑眉,“不是才喂过你?” 我疑惑地歪过头看他。 那混蛋Alpha顿了约莫两秒,然后才意味深长地从薄唇间轻轻吐出俩字,嗓音沙哑低沉:“牛奶。” ……是这人又在耍流氓,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毕竟今早醒来时累得动弹不得,他确实给我喝了杯牛奶补充体力。 我本着人之初性本善的想法回应:“……太少了,没饱。” “这样啊。”段明轩唇角微扬,“我会负责到底的。” ……??? 我觉得这话不对劲,但当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丰盛早点时,满腔心思立刻都扑到吃上了。 我化悲愤为食欲,吃了一个蜜味叉烧苏俩苏炸小芋角仨素chūn卷四个菜肉煎饺,然后又蠢蠢欲动地朝蒸屉里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伸出了罪恶的叉子。 坐我对面的那人端起咖啡杯,扫了眼桌上被我消灭大半的早点:“慢慢来,别噎着。”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居然没嘲讽我? 我警惕地停下咀嚼,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看他。 段明轩神色自若地抿了口咖啡,银制餐刀划开盘中的班尼迪克蛋,将半熟的金huáng蛋液淋到培根上:“猪肉涨价,把你再养重些才好卖钱。” 我气得噎着了。 王八蛋! * 在我的qiáng烈要求下,段明轩开着车把我送回了公司。 “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去上班的决定。” 他修长白皙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方向盘,深邃迷人的黑眸凝视着我。 ……总觉得这话别有深意。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人勾着唇角俯身过来替我解安全带,莫名有点头皮发麻。 一进公司,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更qiáng烈了些。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员工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没有恶意,却让我浑身都不太自在,总之是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躲进了办公室。 堂姐刚好也在里面,身上红酒味的Alpha信息素散满了整间屋子。她本来正帮着我助理处理文件,但一看到我进来就立刻停了动作,表情十分微妙。我那Omega小助理更是满脸写着惊愕,捂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怎么?”我坐到办公椅上开了电脑,迟疑地提出疑问,“为什么你们用这种眼神看我?” “时总……”助理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堂姐牵起那小姑娘就往外走,十厘米的高跟鞋踏出清脆声响:“夏夏你最近是打算公开和段明轩的恋情,所以满身散着人家信息素就在大白天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