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倏然收紧,莫晚忍住心尖上的那阵刺痛,脚步虚浮的走到外面,双脚一软,她跌坐在石阶上,脸上的泪水早已泛滥。 坚持? 眼里的泪水,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出来。她想起他说,晚儿,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分开! 可是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先前霍氏已经毁在她的手里,如今霍绍南这辈子要是又毁在她的手里,那么就算是死,她都不能瞑目! 绍南,我坚持不住了,要怎么办? 泪水模糊的视线中,莫晚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阿斯顿马丁,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看清那个男人眼底的笑意。用尽一切力气去挣扎,换来的结果不过是输得更惨。 莫晚,你错了,从开始你就不应该反抗,何苦还要连累这么多人呢?! 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莫晚咬牙站起来,朝着那辆车子走过去。每走一步,她眼里的神色就黯淡一分,直至那双乌黑的眼眸,失去所有的光亮。 冷濯双手握着方向盘,深邃的眼眸灿若星辰,眼见她拉开车门坐进来,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伸手发动引擎,将车子开走。 ------题外话------ 哇咔咔,小冰山把车开走耶!下章**,你们懂滴~~ 41 今晚,我们玩个刺激的游戏 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开回半月湾,男人停好车子,推开车门走下车,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身后的女人。 莫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脚下的步子麻木慌乱,走出电梯,推门进去,这一路上她好像游走在梦境,有种不真实却又挣脱不掉的感觉。 眼眶一阵阵酸疼,她咬牙忍住,没有掉下眼泪。这个时候,她能做的不是哭泣,而是将所有的信念都抛弃,从此让自己永堕地狱。 她原本就不应该拥有幸福,这是从她出生起就注定的宿命。如今走了一遭,还是回到起点。 冷濯伸手解开袖口,回头就看到一张死寂的脸,他眯了眯眼睛,大刺刺的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你下手可真狠,那个老东西差点让你捅死!” 五指狠狠收紧,用力到指尖泛白,莫晚忍住想要扇他一巴掌的冲动,沉声道:“放过霍绍南!” 男人转身望着她,黑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莫晚冷冷一笑,挑眉盯着他:“我是在求你,你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吗?” 冷濯微微眯起星眸,俊美的脸庞噙着莫名的笑意:“你也可以不来求我的,他可比你坚持!” 心,刹那间收紧,莫晚紧咬住唇,贝齿狠狠用力,唇瓣几乎渗出血来。 是啊,他说对了,她坚持不下去了!如今霍家已经败落,要是霍绍南再被毁掉,那被毁的就是整个霍家!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放不放人?”忍住心底的酸涩,莫晚扬起头,yīn沉的双眸盯着他。 望着她眼底跳跃的怒火,冷濯笑着耸耸肩,掏出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 听着他讲话的内容,莫晚终于缓了口气,男人显然不怕她听,大大方方在她面前坦诚,丝毫也不顾及那些卑鄙的手段。 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冷濯转身走进浴室,优雅的脱掉衣服,洗澡去了。 全身紧绷的那根弦倏然断裂,莫晚颓然的倒在沙发上,身体的力气好像都被抽gān,她颤抖的摸出手机,手指徘徊在按键上。她好想给他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可她不敢! 她害怕他问,晚儿,你为什么忘记我们说过的话,为什么不肯坚持下去? 她心里清楚,过了今晚,她此生再与幸福无缘! 男人穿着黑色的睡袍走出来,抬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呆滞的小女人,她流着泪的脸,苍白到几乎透明,那双乌黑的眼底死气沉沉,完全看不到一丝光亮。 心底骤然腾起一股怒火,冷濯没来由的皱起眉头,黑眸染满yīn鸷。他从抽屉里拿出什么东西,迈步朝着她走过去。 掌心突然一轻,她的手机已经男人夺过,随手丢在地毯上。 怔怔望着走过来的男人,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容的起身,站在他的面前。手指颤抖的覆在扣子上,淡然的开始解衣。 看着她那副漠然的模样,冷濯心里的怒火翻涌,他站起身,按住她的手指:“急什么?” 男人yīn森一笑,伸手将她勾在怀里,他手指夹着一只针管,里面流动着殷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看到那种东西,莫晚惊诧,厉声问道。 冷濯按住她的手指,手腕一转将她禁锢在怀里,薄唇微勾:“莫晚,你不是讨厌我碰你吗?” 莫晚眼眸闪了闪,qiáng忍着没有回答。她当然讨厌他的触碰,每一次做的时候,她都好像快要死去般的痛苦。 冷濯盯着她眼里的厌恶,俊美的脸庞布满yīn霾,他低下头,咬着她的耳垂道:“这东西,可以让你热情似火!” “不要——” 惊惧的抬起手,莫晚想要推开,可男人脸色铁青,用力按住她挣扎的双肩,将针头对准她的脖颈,狠狠刺进去。 豪华的卧室里,男人俊美的脸庞微侧,凉薄的唇贴紧她跳动的脉搏。 他优雅的抬起手,将那殷红色的液体缓缓注she进她的体内,燃烧起炙热的**:“今晚,我们玩个刺激的游戏?” 她闭上眼睛,咬牙低语,“你是禽shòu,是恶魔……” 他嘴角的笑意魅惑妖娆,“那就留在恶魔的身边,看你有没有机会报仇雪恨?” 莫晚挣扎不开,身体瞬间腾空,转眼已被他丢到大chuáng上。 后背抵着柔软的chuáng垫,她心惊不已,手脚很快便失去力气,再也反抗不了。乌黑的眼底映入一张俊美的脸庞,她绝望的看着他,俯身压下来。 夜色迟暮,警察局外面一片幽静,霍绍晴焦急的徘徊,直到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影。 “绍南,你没事吧?”看到弟弟出来,她眼里涌起泪水。 “没事!”霍绍南脸色yīn霾,他大步往外面走,失魂落魄的模样:“姐,晚儿呢?”其实他听说受害人撤诉后,心里就已经猜到几分,可他却还想自欺欺人! “霍绍南!”见他这样的口气,霍绍晴满目怒火:“奶奶为了你的事情都中风了,爸妈在医院陪着奶奶,可你倒好,心里就只有那个女人?” 霍绍南眼底晦暗,他顾不上这些事情,心急如焚:“姐,你先回家,我还有事!”说完后,他拔腿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霍绍南!”眼见着他跑远,霍绍晴气得大口喘粗气:“浑小子,气死我了!”她愤恨的跺跺脚,转身离开。 一口气跑回到租住的房子里,霍绍南颤抖的打开房门,看到的只有满室清冷,一个人影也没有。心,在这一刻猛然收紧! 缓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下楼,开车冲出小区。开车的间隙,他一直拨打着莫晚的手机,可铃声响了很多遍,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霍绍南双眼望着前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开车四处找寻,其实心里明白,不过是徒劳一场。 那天听说受害人指认他是凶手,他便明白一切,也庆幸让莫晚置身事外。他清楚这是那个男人的手段,就算他们躲过这一次,也还会有下一次,所以还不如直面相对。 重伤的量刑他清楚,就算当真被判十年,如果表现良好,那么最多几年就能出来。原以为,只要他一力承担下来,她就不会受到伤害。可他却忘记了,她也有着和他相同的心境,看到他受苦,她也不会忍心! 想到此,霍绍南脚下踩紧油门,将车速提到最快。他双眼充血,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砰—— 一声巨响,黑色的轿车躲闪不及,迎面和一辆货车相撞。轿车的车前盖顶到货车的车厢上,前挡风玻璃碎成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