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贝多芬是骗人的,说出这话的样子比谁都要来得清楚,浅一是真的不希望成为一个最为伟大的音乐家,而且他也不行,不是单从资质上来说,而是他的心思,一心一意为了内心思念的人而去做音乐的,有多少个能真的在音乐——不,也许自己不能够用古典来要求他。 明明以前从没有规范接触过音乐,但是却能够这么明确地用音乐寄托自己的感情,或许他更适合的是流行音乐,单纯为了传达强烈感情的音乐。 所以自己才没有是三分钟热度,而是愿意持续地教导他吧。 —— 浅一不知道洋子小姐最喜欢的乐器是什么,他也没有听说过她学习音乐的过去,他只知道,即便是现在隐在千叶开店的她即便表面看上去非常吊儿郎当、不可靠,但是在音乐方面,她的热爱和重视是不会输给别人的。 就连会客室那三十多平的房间里也放着一架钢琴,简单刷成粉白的墙壁上也挂着吉他、贝斯,说是说会客室,小桌子上也摆着一套茶具,但实际上更多时候会客的方式都是以音乐会友。 洋子一直都认为音乐是最好的共同语言,能够让彼此之间出现话题。 所以她会客的时候都是会先给客人斟上一杯随意冲泡的茶,然后再即兴地找一样的乐器,根据心情来演奏。 这次也不例外。 “…我的天。” 会客室里是有一个洗手间的,除去这一个之外,另一个洗手间就是在一楼,这里的隔音并不像训练室那么好,隔着一道木门和一堵墙,躲起来的浅一听见洋子小姐弹奏出来的旋律就忍不住心里抱怨。 这是吉他声,温柔而婉转,带着温馨感的暖音色,音符在飘转间似乎化成了点点依恋穿插伴随,吉他清脆的音色轻易地就将每个人心底里那一抹的被陪伴的回忆勾勒出具体形状,人会忍不住轻轻阖上眼帘,音符星星点聚,凝成的是那禁不住让人露出缅怀和追忆的曾经。 曲子里的情绪显然是充满着溺爱的温柔,无悔的共聚,洋子听了之后就有一种,‘想用一生陪你去看风景,再多也不会累,即便失去,也不会再怨恨,因为你是我曾经的美好’,可能是她个人经历的问题,她认为这是一首能够感染到自己情绪的成功曲子。 这正是浅一曾经用笨拙的吉他技术,磕绊地夹杂着用嘴哼,混杂展示过给洋子小姐听的曲子,当时自己报名的时候就跟她明确地说: ‘想把这些感情变成曲子。’ 如果言语跟行为不能够很好地表达的话,那就用音符取代字符吧,那就用照片渲染感情吧。 一曲终了。 停止演奏的洋子闭着眼依旧没放下吉他,似乎在回味着内心那浮现起的曾经青涩过往,过了好一会,张开眼,看见的是捧着茶杯两眼呆呆在出神的绫濑,也许现在这种曲调就是为了这些年轻人而出现的。 “怎样?” 她饶有兴致地开口。 回过神来的绫濑呷了口茶,好涩,看样子是第一壶…这个人看样子真的不会泡茶呢,她微微蹙眉,似乎在为了嘴里那泛起的苦涩茶味,又似乎是因为那曲子勾勒出的人。 “没有听过这种曲呢。” “当然啊~这可是我一个学生作的。” 和绫濑的小口啄不一样,洋子把吉他重新挂回墙上之后就直接拿起那小茶杯一口吞饮。 绫濑斟酌着自己的想法,毫无疑问这种程度的弹奏对于早就已经是音乐大师的洋子而言是不成问题的,她这么问就是想问自己对于曲子的感受是怎样,现在这里也就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妈妈也吩咐过自己随性一点和她接触就好了。 那么…自己也不用太过拘束吧,而且…这首歌让她莫名地内心产生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非常,残酷的歌呢。” 躲在洗手间的浅一攥紧双手。 “恩?”洋子隐蔽地瞥了眼洗手间方向,“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评价呢,呃,也不对,除了我之外你应该就是第一个听众了。” “是这样啊。” 绫濑此时有点寡言,似乎是心情受到影响了。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觉得这是一首很温柔的曲子吗?不会有一种很让人怀念的感觉吗?” “——但是那也仅到怀念罢了。” 绫濑紧接着洋子的话回答,她看着身前那摆放着茶几的桌子,似乎在认真观察那桌子上的花纹脉络。 “温柔有时候也是一种非常残酷的歌啊,洋子姐。” “…你也太青春了吧。” 洋子说了这么一句让绫濑摸不清头脑的话。 “正如洋子姐你说的一样,我也听出了温柔,而且还是一种全心全意陪着爱人去看尽所有风景、共同经历各种悲欢离合的长情,但是这首曲给我一种完全是用期待或者说怀念的口吻去叙述这一切的感觉。” “‘期待’、‘怀念’,这两个不是很矛盾吗?” “如果在期待的时候就做好了失去的准备的话,那就不矛盾了。” 绫濑还是在看着那小桌子上的花纹脉络,洋子小姐很奇怪,她不会对自己嘘寒问暖,也不会好好招待客人,而是随便给口茶,就开始演奏——但毫无疑问的是,她演奏出来的曲子成功地勾起刚刚从黑猫那里出来的绫濑的回忆,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刚才那音乐让她很心塞。 “唔~?” 洋子发现,自从自己从古典里脱离出来之后,似乎又重新抓到了一些当年自己喜欢、享受音乐的冲动了,为什么音乐会迷人,除去技术性的问题,那可能就是因为它能够以相同的曲调传达千万种不同的感情。 不同人在不同时期经历不同的事听同一首歌,会产生不同的感触。 “绫濑酱你现在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探寻这些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绫濑轻轻地吐了口气,忍不住抬头和那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视线对视,她只有15岁,她却已经是岁后半,两个相差20年的人在这瞬间因为这首歌多出了可以对等交流的机会。 “可能是我太过自大了,但是我真的觉得那样子的行为太过残酷了,”绫濑知道自己这样子直说很没有礼貌,“为什么明明都已经抱着这种态度去为对方做那么多事了,到头来却会觉得自己离开了,对方就会过得很好,会有那么一种为对方祝福的心态,然后自己就那样直接——抱歉。” 唔?? 躲在洗手间里的浅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叫做绫濑的女生会中断? “…我没想过那个瑞穗会让你在这种年龄谈恋爱呢,绫濑酱。” 洋子小姐怔了怔 ,向那个中途哽咽说不下去的小女生递出一包纸巾。 “失礼了…”绫濑擦了擦眼角的泪光,“我不知道,我听出的除去期待之外就是非常残酷的怀念和祝福,为什么明明喜欢着却不会努力到最后呢,我不懂得什么叫做经历太多,我不懂,所以我只懂得,如果深爱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奋身,而是选择退居?现在的我真的不懂。” 处于最为年轻、多愁善感的、刚刚懂事的年龄就遇上了那种…会让人溺死在温柔里的人。 哭了…? 浅一似乎听到了些许夹杂在话语里的哽咽声。 “绫濑酱你跟瑞穗不一样呢。” 洋子看向绫濑的目光变得柔和,她原本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叫她上来的,没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孩身上拥有跟自己极为相似的地方,单单从她对这首曲子的看法——虽然她表达得很混乱,但是洋子还是听懂了。 因为两个人都有共同的特点——甘愿为了心中的那份温暖而牺牲的超级愚蠢的想法。 “不,我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的话,我估计现在出现在洋子姐面前的我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甚至会不会有出现在这里的机会也是难说。 “看来你邂逅的是一场很美妙的恋爱呢。” “我并没有恋爱过。” 说出来之后就轻松多了。 “…?” 洋子投去疑惑的眼神。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恋爱 ,我认为我还没有资格能力去和别人交往,甚至我连自己自身正确的想法什么都不知道,我很乱——” “为什么要搞清楚?” “不搞清楚的话我该怎样接受这些感情呢!” “前言撤回,绫濑酱,你…果然跟瑞穗很像。” 洋子对这个女孩的兴趣越来越浓了,有部分和自己相像的感性冲动,但更多的是和她母亲非常相似的理性思考,似乎凡事都要找个理由,想要把一切弄清楚,把一切来龙去脉梳理清楚。 “我知道这是不太好的。” 绫濑有点难以启齿,虽然说刚才一瞬间她自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情绪稍微平复之后她也认清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跟自家母亲同辈的人,不能那么随性。 “噗哧,哈哈哈,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和我,和创造出这首歌的笨蛋不一样,”洋子大笑出声,“你的确不需要依靠着某人而活着。” 又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说法。 “那,绫濑酱你没有恋爱过的话,那你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 听见洋子这么问,绫濑下意识缩了下,然后刚才和她自由地说出自己感受的舒畅又冒了出来,这个人不会取笑自己,也不会像妈妈那样理智地用未来说服自己,也不会像桐乃一样制止自己想。 “我…曾经有过一个非常重视我的人,”她犹豫着,“他对我很好,甚至我认为他对我的好超越了对待他自己,他为我做过很多事,很多我不敢对爸爸妈妈说的事他全部都能察觉到,然后会用他自身独特的做法跳进我的世界里,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真正的做法是什么,但是…” 她的视线飘转,时而和洋子的视线碰撞,时而垂眸看着小桌子上的花纹,双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深深地吸了口气。 “上面说的这些…我都是自己想出来的,为什么我会到现在还想着他的理由,我觉得我放不下他应该是这些理由。” 绫濑第一次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那真正的呢?” 果然是一个处在漩涡当中的多愁善感的花季女生啊。 “他能让我很开心,”绫濑闭上眼想起的不是浅一曾经给她带来的变化,“真的很开心的啊,即便和他在一起做过最叛逆的事,一起面对最悲伤的事,但是到最后都会很神奇地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啊,开心到…开心到…开心到我想和他待在一起的程度了。” 非常模糊不清的说法。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 浅一揪住了自己胸口。 “那你知道吗?喜欢有很多种的。” “…我知道。” 绫濑感觉呼吸有点难受。 “啊、你安心吧,我接下来不是说那些很老土的什么你的喜欢是兄妹之间那种喜欢,我是不会说那种泯灭年轻人激情的话哦?” 洋子笑着摆摆手。 “欸?” 绫濑漏出小小惊讶。 “实际上,不管是什么喜欢,最终定义就只有你自己知道,感情、特别是爱情,它可是有很多很多形状的,有顺其自然的心形、又有纠结成世界上最难解的迷宫的形状,也有像你这种烦恼的不稳定形状,”她的视线真的很温柔,“但是呢,最后判断的人真的就只有你自己能做的,像你这种女生,我想,你必然会在找到这个答案之前经历非常多的有意思的…事情吧。” 她展颜一笑。 “但是呢,刚才的你,在听那首曲子的时候,是在用什么心态听、又是用什么心态去判断的呢?” “我想那就是我能给出来的建议了。” 思忖许久,绫濑轻轻摇摇头。 “我不知道。” “是呢,那你现在自己想着怎样做?” “我…想要再次见到他,我想问问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绫濑感觉对方不像是个音乐大师,更像是一个感情咨询师。 “然后呢?知道了他为什么会走了之后呢?” “......” “然后他就会开开心心地陪你再次笑着过日子吗?” 这话如六月飞霜,上一秒还为了躁动的情绪而火热的绫濑瞬间如坠冰窖——对啊,她心里一心想着的是找到浅一,然后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回到自己身边。 如果他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吗? “看样子,你自己心里是有了答案了呢,”洋子往茶壶里再倒了些热水,“有时候啊,如果你做不到不顾一切的话,那么你剩下的就只有在无尽的痛苦螺旋爬升过程中找出属于你的理由。” “难道没有第三种做法了吗?” “有的,”洋子再次吞饮从其中一个追求者那里得到的名贵茶,“像你妈妈一样,到了年龄,选择放弃,然后再找个老老实实的男人结婚。” “……” 绫濑沉默了。 那天在妈妈的怀里哭的时候,她已经说过了。 “——我不想后悔,不想有遗憾。” “然后你就会变成像我这样,到了多岁还是老姑婆一个然后自诩超级单身贵族。” 洋子自嘲地扬扬手。 “我想那肯定是因为洋子姐你害怕了。” 绫濑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有一种不服气在里面。 洋子怔了怔。 “哈哈,有脾气,果然你跟瑞穗还是有点地方不一样的,很不错,”两个女人的思考似乎同调了,“你有想法来跟我学音乐吗?” “我——” ‘哐啷、砰!’ 突然在洗手间那边传出一阵明显动静。 “恩?怎、怎么了?” 绫濑有点好奇。 “啊,没什么,我洗手间里面养了只很不听话正在闹脾气的小狗,不用管的。” 洋子挠挠脸,口吻满是嫌弃。 “噢、噢,”绫濑也不好在这方面说太多,“抱歉,洋子姐,我现在还有不得不做的事等着我。” “等等,绫濑酱。” “嗯?” “你能够告诉我你想找到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哐啷咚!’ 更大的骚动声。 “呃,洋子姐,汪酱似乎有点…暴躁?” 绫濑表情有点古怪,这小狗也太活跃了吧,果然是物似主人型。 “啊啊,你不用管那边的,你先告诉我,那个你想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好吧,其实我现在也到处在找他,事实上我已经准备贴小广告的地步了,如果洋子姐肯帮忙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年轻的初中生还是没有想太多,“那个人的名字叫——” 瘫坐在地上的浅一周围散落了一地杂物,他屏气凝息。 她稍作停顿,唸出那个自己没可能忘却、永远都不会褪色、带着魔力的名字。 “浅一。” “嚯~”洋子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绫濑酱,你真的不来这边跟我学习?虽然电车过来要分钟,但是我觉得你真的应该来我这边学习的。” “不,我现在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等着我做。” 绫濑摆摆手,有点尴尬地笑着拒绝,如果按照妈妈说的话,自己现在拒绝的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了。 “绫濑酱,你听我说,可能你会跟我的学生有共同语言的。” ‘汪!汪!汪汪!’ “啧!” “呃,洋子姐看样子汪酱好像饿了呢。” 话说这叫声有点奇怪啊… 难道养的品种比较奇怪? “…啊,对啊,真的是非常麻烦的小狗啊,”洋子撇撇嘴,站起身,“我会跟瑞穗说的,随时都欢迎你来我这里学习,我会一直为你空出时间的。” “不、不,我——” 绫濑连忙站起来。 “哎,我说一是一,没可能会食言,你什么时候觉得应该来我这里学,那你就来吧。” “…非常感谢您的厚爱。” 绫濑很恭敬地躬身道谢,她只是稍微学过钢琴,只是家里为了培养她的气质爱好才送她去学的,天分成就也不算太高,估计妈妈叫她过来拜访一下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毕竟谁也猜不到这个如此随性特别的人会做些什么。 “啊啊,不用谢,到时候你‘想清楚’,就跟我说吧,”她的眼神是充满期待的眼神,“总有一天,你肯定会来我这里‘学习’的。” “呃、嗯。”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时间也不早了,绫濑酱,你快点回家去吧。” “啊、嗯,”她稍微调整了下心态,让自己显得更加自然,“谢谢你,洋子姐,你果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哈哈哈,没想到瑞穗是这样子来形容我的啊。” 她打开门,门口就在洗手间旁边。 “我最后劝你一句哦,绫濑酱,”她的眼神里充满唏嘘追忆,“像你这种人,真的让人很难受。” “…这是在批评我吗?” “也许是在夸赞你也说不定。” 洋子撩起自己发鬓,耸耸肩。 真的是一个潇洒的人呢。 绫濑这么想着,往门口那边走去,然后靠近门口的时候,手却是搭在了洗手间的门把手上。 甚至那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已经响起。 原本陷入呆滞状态的浅一心脏再次被攥紧——两个人最为接近的距离,就隔着这门把手! “等等——绫濑酱,你想干什么。” 洋子的手覆盖在了绫濑的手上面。 “呃,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间。” “不不不,绫濑酱,像你这种小女生肯定是同情我家那只蠢到无可救药的汪了吧,我跟你说,这道门打开的不是救赎一只任性顽皮的小狗,”她笑得很古怪,就像是在憋着什么诡计一样,“你如果打开了这道门,那就好比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啊。” “真的吗?” “假的~”洋子笑着将她的手从门把手上带开,“事实上你就算打开了,放出来的也就是一只到处咬东西的德国牧羊犬。” 洋子亲热地搂住绫濑的肩膀,身材高挑的她比绫濑高了半个头,轻易地就能搂住她。 “好啦好啦,真的要走啦,噢,我先来打个电话叫出租车过来先。” 会客室的门被关上了。 两个人也渐行渐远。 —— 绫...濑? 曾经很开心? 浅一? 她在说的是我吗? 浅一心里面反复想着,不,准确地来说,他连自己有没有在想都不知道。 心里真的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女生,对自己心里出现的那曲子的评价… 完全正中自己感情靶心了。 倘若能陪伴,将会与你共行;假如无缘,将为你祈祷祝福。 这不是最好的吗? ‘叮咚’ 信息来了。 “真姬…” 她的话,能不能够给予自己—— 【我突然好想见你啊,真姬】 多半,自己这话会被当成玩笑吧。 “咔嚓。”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啧…喂,浅一,你这家伙为什么捂住自己的心,要死了吗?” 是去而复返的洋子小姐。 “人家都已经走了哦,你再这样子装死狗也没用的啦,你这个负心汉~” 为什么说着这样的话却用这么开心的口吻啊… 这个人真的是。 “快点起来啦,今晚还要继续学呢~!” 洋子丝毫不在意自己在浅一面前蹲下会让穿着短裙的她走光,相反很是开心地的想把浅一扯起来。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成傻瓜了?别老捂着心脏,又不是心脏病发,装什么傻呢!” “别、别这样,”开口瞬间浅一才发现自己喉咙有点沙哑,“让我歇歇…” “我胃有点疼。” 明明捂住的是心脏。 洋子现在有点能体会到当年她妈妈是怎样的心态了。 “呸,快点起来,觉得苦闷吗?觉得心酸吗?快点起来!今晚要通宵学习了!我感觉今晚是你灵感来的时候了!” 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能够将自己的感情完美地用音符表现出来了。 · (歌曲的感觉大概就像是‘森西’的《lost love》) (是有算日更的,像今天,就是26号,增加的就只有推荐的2更) (看样子大家是已经知道了渔夫有多辛苦了) (另外这本的结局...参考上一本路人女主,我感觉我不想写后宫了,你们就随我写吧,反正我觉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