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景其实经常在学校里发生,即便老套又生硬,可这代表了青chūn,代表了朝气。即便是上演过一千次一万次,仍会有人不是其中的主角,又幻想自己能够成为主角。 可林斯逸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故事的主角。 过于招摇了。 林斯逸下意识抓住周涞的手腕,带着她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众人想当然地以为是男生和女生告白成功了。 欢呼声更加肆意。 进入了电梯之后,周涞一脸似笑非笑,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林斯逸。 她发现,面色从容不过只是林斯逸的伪装,他就好比是隐藏在清晨晶莹露珠下的一抹嫩芽,是青涩的,又令人想要去□□。 周涞几乎已经十分确定。 她很喜欢这样的林斯逸,喜欢到,她愿意在他身上花费心思,想要讨到他的一个温柔笑容。 这样让人疯狂肆意不计较后果情感,对周涞而言也是人生第一次。 周涞忽然变戏法似的,一直放在身后的另外一只手拿出来,变出了一束小小的,跟绣球似的花束。郁金香、朱顶红、风信子、马蹄莲、紫罗兰每样各来一枝,用丝带捆绑成一小束,刚刚好被她一只手掌圈住。 “林斯逸,送你。” 周涞将那束花塞到林斯逸的手中,对他说:“礼尚往来,感谢你上次送我的银杏叶花花。” 这是林斯逸作为一个男人,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女人送的鲜花。 他手捧着花枝,看着这五彩缤纷的花朵,感受着上面残留着周涞手掌心的温暖。 大多数人以为,鲜花只不过是女性的专属。 林斯逸也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收到别人赠送的鲜花。 很显然,周涞想要的目的和效果达到了。 她明显看到林斯逸先是一脸不敢置信,后又充满了惊喜。 “你认识这上面是什么花吗?”周涞问。 农学出生的林斯逸自然认得这些温室培育的花朵,他一一指数上面的花朵,包括用于搭配点缀的绿叶。 H市的气温条件养这些花不方便,国内大部分的鲜花都是在云南昆明种植。除此之外便是广东、海南。 周涞其实也是随口一问:“你该不会什么花草树木都认识吧?” 讲到自己的专业,林斯逸的对答严谨且认真:“也并不是。只不过亚洲的动植物我更了解一些,尤其分布在我国的一万多种植物,我基本上都是知晓的。” 本是要送人惊喜的周涞,再次被林斯逸惊喜。没想到林斯逸真的能够对答如流,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真的不能轻易地挑战一个学霸的认知。 周涞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会儿她看着林斯逸时脸上流露出的神情,仿佛他是神圣且不可侵犯。 这样一个眼神,能有谁可以招架? 林斯逸下意识规避她这份炽热的目光,却又好像无处可躲。 并不是担心会沦陷,因为他早已深陷其中。 回程的时候周涞是卸了妆的,晚会上的妆容太浓了,近距离社jiāo视角看来看过于夸张。她不嫌麻烦又重新画了一个简单的妆容,粉底也没擦,就描了描眉毛,再涂了一点点的口红。 而周涞的口红,现在有一部分沾在了林斯逸的唇上。本就是豆沙色,倒也不会显得突兀,但明显多了一抹鲜艳。 彼此之间的气氛早就超过了所谓的友情,暧昧不清。 电梯在一点点往上升,周涞脸上的笑越来越浓。 林斯逸问周涞在笑什么。 周涞说:“林斯逸,我刚才好像亲你了。” 话说完,电梯门刚好打开。 周涞率先走出去,似乎也不需要林斯逸的回答,熟门熟路地往他寝室的方向走过去。 林斯逸落后她两步,看着她一头栗子色的波làng长发、轻快的背影,想着刚刚发生的种种,忽然喊她的名字:“周涞。” 周涞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眼底有疑惑,但只是看着他。 林斯逸的脚步也已经停下。 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对她说:“这是我的初吻。” “所以呢?”周涞眯了眯眼,大胆地朝他迈开一步,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林斯逸根本没有想所谓的所以然,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去做陈述,他也不知道。 其实多数时候林斯逸也曾有过某种冲动,他想趁着她的逗弄浑水摸鱼,借机表达自己的喜欢。 可他却又小心谨慎,怕这份深藏的情感过于浓重,不敢轻易宣之于口。 周涞却借题发挥:“所以,你就把我拐到楼上?” 林斯逸往后退一步:“不是。” 明明是周涞自己要上来的,可她哪管那么多,满嘴跑火车:“林斯逸,你想gān什么?到楼上来把我吃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