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方似乎堵车,陆池舟抬起手刹,车停下。 连轿车行驶的风声都消失,一时间,整个车厢无比安静。 终究,还是陆池舟先开口,“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裴恬抠了抠指甲,“有啊。” 陆池舟轻点方向盘的指尖一顿,“嗯。” 裴恬轻呼口气,咽下了所有她原本想问的话。因为她觉得,那不是个适合讨论的话题。 那些沉重的话题,她就算问了,也了无裨益。 静了片刻,裴恬问:“我怎么才能成为大总裁,和你一样砸钱捧女明星?” 陆池舟默了好一会,语气极缓:“什么?”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良久。 陆池舟失笑,他摇摇头,浓密眼睫低垂,挡住了眸中情绪。 “成为大总裁还比较遥远。”他答:“但砸钱捧女明星简单一点。” “怎么?” “你可以试着求求我。” “我呸。”裴恬怒了,“丑陋的资本家!” 陆池舟低笑了声,“你有喜欢的明星?” “当然。”裴恬转了转眼珠,意有所指道:“我喜欢的可都是些有颜值有实力的演员。” “哦?” “反正,和你喜欢的不一样。” 陆池舟不动声色,“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裴恬啧了声。 “你是想说唐羽?” 裴恬轻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从后视镜里,裴恬能看见男人染笑的眉眼,似乎说起唐羽是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指揪紧了裙摆。 狗男人。 听见这话,陆池舟语调慢悠悠的,“我应该没有你清楚。” “确实。”裴恬冷笑,一字一顿道:“您可是,当、局、者、迷呢。” 前头的路况似乎好了,陆池舟重新挂挡开车,一时没有回答。 裴恬撇过脸,降下了车窗。凉风拂在面上,心里那点小小的郁闷也降下去了。 果然资本家都不是好东西。陆池舟就是只没眼光的孔雀! 明明周以晴演技又好又漂亮,怎么就没人捧呢。 裴恬还在心里吐槽,轿车已经驶进明江公馆,缓缓停在她家门口。 她开门跳下了车,正要挥手说拜拜,陆池舟突然摇下了车窗。 夜色笼罩下,他的面色半明半暗,眸色很深,黑得窥不得一丝情绪。 “天启和唐羽团队是合作关系。” 裴恬眼睫动了动,张唇想说话,却听陆池舟声音哑了些:“唯一的目的便是争夺市场,以使得利益最大化。” 凉风习习chuī过,使得男人低沉的声线有些模糊,“至于当局者迷。” 这时,他停顿了好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谁又是当局者呢?” 裴恬心一跳,不自觉握紧了手心。 随后,堪称慌乱地挥手,落荒而逃。 - 裴恬到家时,裴言之正坐在餐桌上吃饭,听到声响,望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裴恬脱力地往沙发上一倒,“吃饭啊。” “没留你的饭。”裴言之慢悠悠喝下最后一口jī汤,“你妈出去逛街,也没回来,所以宋妈只做了我一人的份。” 裴恬倏地抬起脑袋,幽怨地嘟囔:“我有说晚上不回来吃吗?” “我猜的。”裴言之放下勺子,轻啧了声,“你以前哪回去池舟那儿,又舍得回来?” 他站起身,抬步坐到了裴恬身旁,不客气地敲她脑袋,“起来,压着我文件了。” 裴恬撇撇嘴,默默起身挪到一边。 裴言之弹了弹纸张,“都给你压皱了。” 裴恬从鼻尖哼了声。 宋妈收拾完碗筷,问她想吃什么,然后便去下了面。 裴恬正躺倒放空自我,冷不丁听裴言之问:“你今天怎么样?” “啊?”裴恬懵了瞬,电光火石间,想起裴言之昨天对她的叮嘱,这才全部串了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裴言之抬眼,“哦?” “就,挽月阿姨她……”话没说完,裴恬对上裴言之的视线,止住了话头。 裴言之是知道的。 “爸,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裴恬眼睫颤了颤,神情低落。 裴言之沉默了会,看了眼受了极大打击的闺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以后多去陪陪你挽月阿姨。”裴言之拍了拍裴恬的肩膀。 裴恬垂首,低低嗯了声。 裴言之思衬了会,道:“池舟这些年不太容易。” 裴恬倏地抬眼,指尖不自觉握紧。 裴言之用手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这么多年,难得替陆池舟说了回话。 “所以,你可以稍微原谅他这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