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盯着我看?” “有人要脱,我为什么不看?”裴恬qiáng自镇定,原本还飘忽的视线定格,直勾勾盯着陆池舟的动作,“你继续。” 天高任尔骚,她怕算她输。 话毕,裴恬懒洋洋抱臂,靠在桌沿边,抬着下巴观赏。 陆池舟解纽扣的手微顿,一秒后,又继续下移。 他便是连指甲都清透光滑,如玉指节缠绕浅色纽扣,动作慢条斯理。偏偏面无表情,瞳孔漆黑如墨地看着她。 屋内尤其安静。遮光窗帘拉到一半,外面不甚明艳的光线透进,整个房间半明半暗。 分开的衬衫虚虚掩在男人肌理,劲瘦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裴恬不自觉蜷起了沁满汗液的手,但眼睛却似沾了胶水般,怎么也移不开。 到底几块腹肌?一、二、三…… 直至最后一颗纽扣解开。 男人的动作突然变得更慢了,指节放在衬衫边缘,“还看?” 像是突然被敲醒。 裴恬终于,后知后觉地,耳后根发烫。 眼看着陆池舟动了动手,衬衣就要全部脱下,裴恬心快得要跳出来,她连忙捂住眼,“你还真脱啊!!!” 总算绷不住了。 陆池舟失笑,臂弯捞起要换上的卫衣,进了浴室。 却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长吁一口气,揉了把泛红的耳根。 - 等到陆池舟关上浴室门,裴恬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 到这时,脸颊才开始,涨红,发烫。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裴恬发懵地坐在桌前,又看见桌上的棉花娃娃,拿了过来。 娃娃是她十五岁的模样,还穿着初中毕业汇演时的舞裙,也是陆池舟回赠她的毕业礼物。 至于为什么会重回他手上。 裴恬忆起,陆池舟走前,拿他自己的换了这个。 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却是坏了个彻底,走也不走gān净,留下个娃娃天天放她面前碍眼。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脚步声很轻,由远及近,停在她背后。 裴恬没有回头,她把娃娃抱在怀里,声音很低:“我要把它带走。” “不行。”陆池舟不带一丝犹豫。 裴恬重重呼一口气,咽下所有的闷气,“它本来就是我的!” “但是拿我自己换来的。”陆池舟微微俯身,直视她眼,笑容温和:“你也同意了。” “我换回来!” 陆池舟笑了,轻声吐出两个字:“不换。” 裴恬气得脸都红了,“你凭什么不换?” 陆池舟从她手里抽回娃娃,指尖轻抚娃娃憨态可掬的面颊,再抬眼时,眼眸深不见底地望着她:“凭她现在是我的。” 裴恬被看得呼吸一窒,张了张唇,gān巴巴道:“这不行。” 陆池舟拖了旁边的椅子坐下,他抱着娃娃,姿态闲散地靠着,“怎么?” 裴恬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那么个不那么蹩脚的理由。 “我未来男朋友知道,会不高兴。”她说:“你懂吧?就好像你未来女朋友知道……” “我不懂。”话未说完,便被男人打断。 陆池舟说话时,总会带着点懒洋洋的尾调,这些年来,一直未变。但这声,腔调陡然转厉,听在耳边泛着料峭的寒。 裴恬一愣,眨了眨眼,看见陆池舟面上散了笑意,正低头,漫不经心地捏着娃娃的脸蛋。 修长指尖突然用了力,拉着娃娃的脸往外扯。 嘶。 看着自己模样的脸被人这么不留情地□□,裴恬心疼道:“你gān什么啊?” 陆池舟不说话,完全拒绝jiāo谈的态度。 裴恬:“你生气了?” 陆池舟紧抿着唇,细碎额发挡住了眼眸,依旧不吭声。 裴恬根本没琢磨到他生气的点。 想到他说的“我不懂”,裴恬一皱眉,顿时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懂。 说明他不能理解,不能共情,说明他找不到女朋友。 而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又绕回来了。因为她曾捆绑他做了十几年的童养婿,一般女孩子,估计都在意这个。 回过神来,裴恬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陆池舟骤然抬起头,手上动作也停了。 “找不到女朋友有我的原因。”裴恬道:“但现在你不说,我不说,大家也不会说,以前那档子事也就过去了。” 陆池舟定定看着她,突然笑了,只是眼里并没几分温度。 “过不去。” 裴恬一愣,只觉被其看得头皮发麻,又听陆池舟一字一顿道:“你轻飘飘一句过去了,就能弥补吗?” “那要…怎么办?”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赖上了,裴恬心中尖叫jī直打鸣。 “要对我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