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我是苏姑娘的秘密。” “不是的!因为……外祖母与世子不熟悉。”她上一次在外祖母怀里哭诉,将陆迟骂的好惨,后来就不知该怎样讲清与他的关系, 温吞拖到现在。 苏轻眉说完稍觉不妥, 偷偷打量陆迟的表情,男人看着并没有生气, 她继续道:“世子找我什么事?” 陆迟闻言, 缓缓掀眸,“哦, 想找苏姑娘帮忙。” 稀奇, 他还能找她帮忙呢。 苏轻眉不解, “嗯?” 陆迟撑墙站直,看向女子那双灵动的翦水秋瞳, 微微扯唇,“想让你, 做我一日的夫人。” “……” 苏轻眉面颊倏然升腾起红晕, 支支吾吾地扭过身, 食指搭在门环上勾了勾,“……你,先把话说清楚。” “苏姑娘业已听到我在扬州娶妻的传言。”男人边说边关注苏轻眉的神色, 错顿后接着说:“传言是假的, 我当时想娶,求了几次,那女子不愿意。” 很明显, 他说的是她。 苏轻眉感受到他的灼灼目光, 眼睫扑闪:“那, 那你为何要对这种事撒谎?” 她从没说过一定嫁给他, 他做这些,万一往后她不嫁,他难道还不娶了吗? “苏姑娘是希望我留后路?” “是啊。” 陆迟笑说:“早知苏姑娘如此大度,我就不了结这么彻底,可惜现在来不及了。” 苏轻眉蹙眉抬起头,“……你!” 她看到男人揶揄的笑意,才明白他是故意与她说笑,然她嘴都张了,不得不说下去,“就是,崔小姐长得好,家世也好,你委实错过一颗明珠。” 陆迟靠近她,薄唇轻勾:“我也长得好,家世好,能不能做你的明珠。” 苏轻眉闷闷投降,他的心有八百个窍,言语上她总说不过他,叩门环的手指愈发不耐,赌气拒绝:“不能!我也不愿帮你!” 男人十分了解她的嘴硬心软,上半身微压下来,斑驳的暗影笼罩在她身上,他在她耳侧低语倾诉:“皇上已知悉,我若不交出个发妻,就是欺君之罪,苏姑娘忍心送我进牢狱?” 他越说越夸张,苏轻眉自是不信,“那你随意去找个人,非得是我吗?” “我还能找谁,天底下的女子,唯有苏姑娘清楚我的清白。” 苏轻眉被他软言软语诓了两句,思及陆迟做的这场戏也有为哄她的缘故,她犹豫再三:“我要怎么做?” 陆迟见她松口,立刻道:“宅子里替你备了帷帽衣裳,你只消换上后随我四处游走,让街坊百姓看见就可以,很简单。” 苏轻眉听着的确没甚难的,她兀自纠结了会儿,“……好吧。但我随时可以喊停。” “自然。” “你,你往那边等我,我进去拿样东西。” “好。” 不多时,苏轻眉手里抱着一只陶坛出来,她快走到他身侧,两人同时启步去往隔壁大宅。 陆迟微笑接过,方才还看着平平无奇的酒坛子,一到他手上,在修长玉指的点缀下,竟然显出了几分秀珍精致。 苏轻眉按了按刚黏好的红纸封条,“这是桃花瓣酿的酒,我不爱喝,家里摆多了也无用,送你一坛。” “怎么会想到酿酒?” 她连宫廷御液都不肯饮,倒有闲情逸致去山上捡花作酿。 苏轻眉撩了撩耳畔青丝,回忆起那阵心烦意乱,她时下已懂了是为何,轻轻哼道:“我不告诉你。” 陆迟素来不追问她不想说的,勾唇道:“这是第一坛?” “嗯。”苏轻眉脸红补充:“不许多想,你来的巧罢了。” 陆迟笑而不语,这种事何来巧不巧,她不想给就不必给,这只小刺猬的嘴亲着那样软,说的话却都硬气的很。 …… — 陆宅大屋的台阶两旁,侍卫们如今再看到苏轻眉,就跟看到世子夫人差不多,一句多余问话都无,躬身替二人打开大门。 长庚走上前接过陶坛,无声无息地退到一边。 陆迟和她漫步到主院门口。 苏轻眉攥着手指没动,陆迟给她的那一把她早放进了铁盒子,哪可能有那个厚脸皮随身携带。 但见男人从襟侧袋里拿出一只浅杏色的兰花荷包,薄薄简易的绸布撑出那把锁匙的形状。 苏轻眉这时重见,只觉得那兰花绣纹粗糙,绸缎品质下等,忍不住道:“你就不能换只贵气点的荷囊,再说,哪有人把锁匙放里面的,要不你还给我好了。” 最多,她闲下来帮他再绣一只精心的。 “不是挺好的么。” 陆迟偏过身不肯给她,长指捻开荷包缝线处,指端戳进缝制的布洞,“哪里不合适。” 他不紧不慢地将青铜长匙抽出,停到一半又往回|顶,指腹划过锁匙的棱角,盯着她压低嗓音解释:“位置窄,深,不易滑出,束口咬的又紧。” “这般将我的长匙放进去,来来回回,尺|寸贴|合,我看,是苏姑娘为我量身定做的——。” 话还没说完,苏轻眉面红耳热地一把夺走他的钥匙,干脆地将主院的门打开。 她忿忿扔下一句“无赖”,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 陆迟站在原地笑了两声,跟了上去。 …… 并排中央的正室里,漆金朝服架的横栏一分为二,左边摆放朱红圆领官袍,右边则是苏轻眉等会要穿的竖领大襟长衫,搭配绛紫织锦马面裙。 身份缘故,需要郑重端庄她能理解,苏轻眉就是觉得,是不是有点儿热…… 眼看即将入夏,这身穿的和秋日无差,将她包裹的跟粽子似的。 陆迟站在她身后,弯腰和她齐平视线,侧头问:“不好看?” 苏轻眉咬唇,“好看是好看,可世子夫人就要穿这么多吗?” 陆迟有私心,依旧能回答的很坦然,“这般比较显眼,我们出去不就是为了广而告之,还得委屈苏姑娘忍一忍。” 苏轻眉心想他说得也有道理,“那好,我换上,你先出去。” 陆迟赖着不肯走,“我又不看你。” 苏轻眉早就不信他,他在那种事上毫无诚信可言,她双手推着他往外,催促道:“不看也得出去!” 内外两室隔着一道不透的布帘,陆迟提拎了把椅子坐在遮帘对面。 虽然不能亲眼目睹,不过她正在他睡的里间褪光衣衫,而他早就在庙里看过她曼妙的身躯,无比容易带入,光凭影影绰绰,就几乎能看透她在里面的香|艳场景。 衣饰精美繁琐,苏轻眉在内室好不容易脱完,还得穿段时间。 她知晓陆迟在外面等她,就算看不到,他大概也一样会盯着,那感觉让她莫名羞耻。 她便想随意聊些什么打岔。 “世子,你……你的伤好了没有?没好不能喝酒,反正那桃花酒也放的住。” 女子直起身,曲线妖娆,颤了颤复又折腰,摆弄裙摆。 说话的嗓音难免 起|伏,带着不大稳的呼吸,陆迟原本看影子就已想得足够露|骨,她安安静静还好,发出那等柔弱无力的喘,可不是在折磨人么。 他强压住欲|念,“嗯。” 苏轻眉犹不自知,一颗一颗按压胸口的襟扣,细声细气地说:“所以呀,你每次出去就该多带点侍卫,你就一点都不惜命吗?” “惜。” 陆迟甚至不能多说一个字,怕泄漏他此时此地的想法。 他想将她压在那支摇摇欲坠的架子上,再将那抹雪白压在他的官服上肆意蹂|躏胡闹。 男人的喉咙发紧,喉结不住上下滑咽。 苏轻眉颦眉,逐渐顿住手势,她只觉他很无礼,这都连着两句关心他,他吞吞吐吐地就回区区一个字吗? 平日里乱七八糟的话那么多,这时候倒惜字如金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 苏轻眉穿完上裳和裙,走近布帘,思忖道:“世子,我昨日绣纹样刺着指尖,当时怪疼的,你这里有没有涂抹的药膏给我用一用?” 她因着略微生气发出了轻轻鼻音,娇气的,软糯的,撩人的,男人身体如弦绷紧,听得简直难忍又干渴,一时恍惚间听到她说药膏,还以为是说让他涂背上的伤。 他薄唇轻吐两个字,低低沉沉:“不用。” 里间的苏轻眉一听,火气蹭蹭往上冒。 好嘛,不过是先给了他一点机会,这次又答应与他假扮一日夫妻,他就开始这般与她拿乔,摆起世子的架子。 “陆迟,你找旁人扮去,我要回家了!” 苏轻眉纤妩的身段娉娉袅袅,皓腕盈霜推开隔帘,蓝布后现露出一张明艳至极的脸庞,她的腮凝新荔泛着浅浅愠怒,如美玉莹光,美的勾人心痒。 陆迟看得心潮暗涌,五指捏紧椅座扶柄才忍住没有站起来将她抱上床榻,女子的嗔怒勉强使得他神思回笼,后知后觉地听清她先前说刺伤的那半句。 苏轻眉本打定主意不再理他,可当看到他深幽双瞳和感受他身上那一股不必言明的压抑到快涨开的气氛…… 前世他这般静静看着她,下一步就会把她扔到床上去,她忽地明白他方才在想些什么。 虽说还是气,却也有点燥意。 陆迟不得不承认,他的自持力逐节败退,自从在宛平县见识了她无意透露的柔软,当发现有得到她的可能,再面对她时就会越难压制心底滋生出的占有欲。 片息后,陆迟才起身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挨个指尖查看,“一时分神,伤在哪儿?” 苏轻眉想抽回去,坦白道:“我骗你的。” “……”怎么那么能磨人啊。 陆迟想给她个教训,“是么,我不信。” 苏轻眉刚想说你凭何不信,就被男人拉扯着走到书柜前,他随手拿走三层的软膏盒,指腹挑了一点,捉起她的手就要擦涂。 软膏盒长得熟悉,是她前世那儿被擦伤后,他会给她涂的药,大概有愈合的效用。 苏轻眉耳尖绯红,挣扎乱动,“我没伤,你不要你帮我涂这个!” “你乖一点,涂完就松开你。” 苏轻眉力气不如他,左右手被他翻来覆去的揉捏,让他占尽好处,偏这是她自己挖的坑,恼的她撇过头不愿细看。 陆迟忽地想起了什么,摩挲着女子的手心,垂眸问:“帮穆青羽绣衬布时,有没有被针刺伤。” 苏轻眉顿时心里发虚,但是不想骗他,“有的……就,就几次而已。” 陆迟的动作缓了下来,过了 会恢复如常,他抬头看了女子一眼,“倘若还遇到,别再为他花心思,他不会如我这样对你。” 苏轻眉默默嘀咕:“穆小将军当然不会,他看重男女有别,不像陆世子一点儿都不顾及,整日想着占我便宜。” 陆迟摊开她的手掌,骨节分明的十指慢慢贴进斜入,与她交握,继而抬眸道:“我是说,他不会有我这样的。” “心疼你。”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