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QQ连闯了几个红灯,先到了大厦,进了电梯数着数字,终于到了那套属于我名下的楼中楼门前,取了陌生的钥匙开了门。 急推开,室内却无声响。 不在。 再进了电梯下得楼去。我的头痛得厉害,却强忍举步去了停车场。 一路风雨无阻的开向我那个芒果树间的蜗居。 熟悉的楼与树在我眼前急切的晃动,而那扇熟悉的窗似乎是黑的,并没有灯光溢出。 人好累。努力爬至房门口。 咦!那不是陆枫吗? 我却没了说话的力气。 只手开了房门,黑暗席卷而来,我顺着房门缓缓滑落,坐在地板上眼前一阵茫然。 “怎么了?水清。”那样关切和心焦的怜爱已毫不掩饰地写在了陆枫的脸上。 泪水刹时滚落。 “枫,我的孩子不见了。” 而后,我便迷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睡去。 醒来,雨会停歇吗? 幽幽醒来时,是我熟悉的暗夜里的窗,熟悉的鹅黄碎花的床,而床侧没有晓凡均匀的呼吸,安稳的睡颜。 手心温热,被一只大手紧紧覆住,柔软却有力。 “我昏睡了多久?”猛然想起凯文想起晓凡,心又慌乱了。 “半个多钟头而已。” “凯文和晓凡有没有回来过?”明明知道答案,可是我依然满心期盼。 “没。”陆枫似乎不忍高声而低语。 轻而低的一个字残酷的飘进耳鼓,余音似万箭穿心般疼痛。 “我的电话呢?拿给我。” 陆枫不语,从我的小小手提包里取了电话,径直放在了我手中。 倒背如流的天易的手机号码在我指下眨眼就跳跃在手机的屏幕上。 没有我熟悉的音乐,也没有滴滴的占线声,依旧只有“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无助的垂下了手壁。 此刻我的智商几乎等于零,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给我答案? “是不是阿威接走了他们呢?”陆枫的话仿如天籁,让我又多了一份希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会是阿威,一定是阿威。只有阿威才会让凯文骑着脖梗吧。 不对,阿威一米八的身高啊,皮肤不白却也绝不是黑黑的那种。 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吧! “喂,阿威,你在吗?”每一次的接通我都是习惯的等待阿威叫我一声“姐”。而这次我已等不及。 “姐,怎么了?” “凯文和晓凡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怎么了?”又一个‘怎么了?’,我听得清楚他询问中的焦急,两个孩子真的不在阿威那里。 心又失落了。 “我下了班去接凯文和晓凡的时候,发现……发现他们不见了。” “姐,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到。” 阿威‘通’的一声挂了电话。我想象着他此刻一定正火速向我家而来。 趁着这空档,我打给了靳芳,在这城市认识晓凡的人廖廖可数。却依旧是失望的挂断了电话。 阿威已飞一样的冲进了我的房间。 “姐,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我简单描述了一下下班后的情景,不敢漏下半个字。 “方凯, 你有没有问过他啊,凯文认识他啊。”当局者迷啊,一语惊醒梦中人。 方凯差不多就一米七高吧,皮肤也黑黑的。 这样想来,仿佛被凯文骑脖梗的那人便是方凯一样,我拨过去,却是同天易的电话一样,关机。 暗夜里又有人开了一个棋局,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暗暗的调换每一个黑子,无论我的白子如何躲避,都逃不掉被吃掉的命运吗? 不行,我不能在家里枯等着。 我要出去找他们。 “姐,我出去找找,也许可以碰得到他们。”阿威若有所思的沉稳道。 “我也去,我拿着手机,无论有任何消息都要告诉我。”此刻我却镇定了。 而陆枫,在于窗前伫立了许久后,终于开口了。 “我来开车吧,这个时候你不适合开车。” 我点点头。 雨依旧下着。已悠然下了两天了,车灯前雨丝斜斜的坠落凡间,迷朦的似乎在倾诉一个哀凄的故事。 “雨刮”辛勤的摆动,仿似暗夜唯一的舞动,却也止不住奔泻不止的水流。 那沿窗而下的是焦灼与无奈。 我的眼眸猫一样搜索着眼前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就这样,及至天明。 “水清,我们回去吧,你已经一夜未眠了,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也不是办法,也很难有收获。” 我无语。踏出车外,任泪水与雨水一起交融,再不分彼此。 一把大伞遮在我的头顶,雨水暂时被阻隔在这一方伞外。 我大吼着,“我要凯文,我要晓凡。”我疯狂的捶着枫的胸膛,他只一支手臂撑着伞,一支手壁缓缓揽住了我颤抖的肩,我趴在他的肩上失声恸哭,全然不管鼻涕和泪水弄皱了他的衣衫。 “水清,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耳边是他轻轻的低喃。 那低喃蛊惑了我的心神,悄悄的我安静了,回到车内,失神的望着雨水滑落的玻璃窗。 只想回家,期待奇迹,期待上天的恩赐。 双手合十,我默默祈祷。 天朦朦的亮起来,却依然扫不尽细雨的阴霾。雨滴敲打着黎明,有声却似无声,静寂的只让人恐慌。 突然,电话响起,是谁? 一整夜我的电话从未离手,我只希望无论是谁,是绑架还是其它,总该有人打我的电话告诉我孩子们的行踪。 即使是剪熬也总比无声无息要来的痛快。 这铃声响得让我惊悸,荧屏上是一串我陌生的电话号码,紧张的按下接听键。 满以为会是绑架者的阴笑,然而却不是,是我熟悉的声音,竟是商满琪。 “阿枫在?是不是?请让他接电话。”声音里没有了盛气凌人,只透露了无边的幽怨。 也许没有女人可以忍受男人彻夜的不归吧。 我竟是牵连了陆枫。 我错了,我把电话递给了陆枫。 听不到商满琪在讲什么,只有陆枫的简短的回答“嗯,嗯,嗯”。 连着三个“嗯”字,电话挂了,一切又回归到最初的雨声。 为我,他竟然关了手机,让另一个女人徒然心伤,徒然等待,难道他不怕暴风雨将会来的更猛烈吗? 我怕。 噩梦又袭来,我被 绑在床前,几个男人无视我祈求的泪水,邪恶的刺透了我的身体,而窗外是陆枫的背影,难道他看不到我吗?为什么他不来救我? 孩子,我只盼这一幕不要发生在他们身上。我情愿我的梦魇依旧,只要——只要我的孩子们毫发无伤。 商满琪! 突然我心悸了,三年前我的噩梦开始的那一个清晨,她似乎就在我的附近。 而此刻,在我的孩子失踪的时候,她居然打了我的电话来找陆枫。 或许…… 我不敢想了。 “陆枫,让我下车。”虽然只是我心底百转千回的疑惑,可是我已不能再与陆枫一起,必竟他之与商满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车依旧在雨中急驶。 “让我下车。”我嘶哑地吼叫着。不顾一切的开了车门,车速骤减,人已滚落在泥水中。 我只手护着我的手机,只有它才会给我希望和光明。狼狈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回家的路上走去。陆枫的车跟在我的身后,不停的按着喇叭,我恍若未闻。 终于没了喇叭声,银色的车从我身旁经过,却突然一个转弯停在我的面前,诧异间他人已至我的面前,一把抱起我,雨水顺着裤管滴下,我拼命的挣扎,却拗不过他的蛮力,猛然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臂,有血渗出,和着雨水染红了衣袖,却止不住他的脚步。 我又回到了车内,他利用了他驾驶员的权利将车门上锁,我出不去了。 车内静极了。我冷得瑟瑟发抖,他递给了我一条毛巾和一个抱垫,我无声接过却放任水珠在额头滴落。 陆枫他也湿了全身啊。 良久,他燃了一支烟,轻轻吐着烟圈。 “水清,你这个样子,只会在孩子没找到之前,你自己先病倒了。” 我无声,心抽痛,他说的没错。 “我曾经被囚禁在酒店接客,似乎那一次与商满琪有着关联。而今天她的电话证明她知道我的孩子所发生的一切。” 我将那天清晨我看到的那个神似他的背影,以及他曾给我的答案,串联起来一字一字认真的分析给他听。 陆枫狠狠的掐灭了烟蒂。车子已停在了芒果树下。 车门解了锁,我举步回家,再也没有回头。 而身后,陆枫的话一字一字清晰的飘进我的耳鼓。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雨不知何时已停了,却未散尽,阳光从缝隙间露出星星点点,迷幻的写着大自然的神秘和美丽。 我告诉自己心要坚强。 这一天我没有上班,也没有请假,不吃不喝,一个人卷缩在沙发的一角,眼神空洞的望着眼前洁白的墙壁,墙壁上仿佛在放映幻灯片,凯文和晓凡是主角,两个小精灵正不亦乐乎的在堆积木,那是一座海边的城堡,而海盗船泊在了满是细沙的岸边,魁梧的强盗满脸阴笑的向城堡逼近…… “当……当……”古老的时钟敲了九下,惊醒了我迷离的心神。 熟悉的音乐想起,我接通电话,是阿威。 “姐,我在幼儿园,孩子是被方凯接走了,你不用担心,下午我会把他们带回去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不敢相信。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