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借他钱是给他面子,怎么,当初说好了两分利,这还没过一年呢,就涨到三分了,回去告诉他,别说三分利,老子连那两分利都不想还,至于那两万块钱,等我心情好了,我再考虑还不还。” 白青年听了大怒,从腰间拔出一把刀。 其余四个青年也拔出了刀,方明的动作微微有些迟缓,他有些犹豫,心里的疑问像渐渐被吹大的气球。 四把弹簧刀在夜里弥漫的灯光里闪着逼人的摄人光芒。 老油子倒退了一步,大喊一声:“妈的,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们,实话告诉你们,老子也有人。” 说着拍了一掌,几个手持木棍和钢管的青年从那扇打开的门里钻了出来,足足有六个之多,个个脸上都布满了狠厉之色。 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躲在黑夜里的方洛心想,就是这一刻了,坚决不能让方明出手,他一出手,什么都全完了。 但是等了半天,预期中的警察还没有出现,怎么回事? 方洛的心里有一些慌乱起来,刚才在电话亭,他打给公安局一个姓邓的警察,后世的报道里,方洛偶然知道这个邓警官一直在负责事故的调查,因此方洛才会想到他,然后打给他电话,爆料说市场这边可能有持械斗殴。 电石火光之间,方洛的大脑迅一转,计划有变!如果非等到警察来,事情可能就不可阻止了,不行,必须有所行动。 “警察来了!” 寂静夜里,忽然一个声音像炸弹一般,猛地炸开来,就像平静地水面,忽然一个直径好几米的石块狠狠地从天而降。 急中生智的方洛从栅栏后站起来,喊道:“二哥,快跑!” 白炽灯下那头,手持着锋利弹簧刀的方明猛地一回头,看到黑夜里闪过的一张面容,听着他话里透着的那股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兄弟情深,瞬间愣住。 几个拿刀的青年和拿着木棍或者钢管的青年顿时傻住了,都警惕地看着四周,脚下的步子即将迈出,准备夺路而逃。 但是就在下一刻,什么声音都没有。 除了彼此沉厚的呼吸声,屁的警察都没有,四周的虫叫声偶尔传来,市场里静悄悄的,安静得可怕。 “小明,怎么回事?” 白青年收住跑路的双脚,看着黑夜的人影,阴着脸,看向方明。 方明看着方洛,又看白青年,道:“黑子,我不知道。” 白青年讥笑道:“你不知道?这个时候你说你不知道?刚才十字路口,你跟那个家伙说了那么久,这时候他跳出来喊警察来了,方明,你当我是白痴吗,你竟然不知道?” 方明皱眉道:“黑子,我真的不知道。” 这时,一个青年嘲讽道:“妈的,果然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子蹲监狱,儿子也是个告密的货色。” 在方明短短二十年里,有人说他是牢狱犯的儿子,那个人被打断了腿,有人说他是没娘的小流氓,那个人被打烂了嘴。然后,再也没有人拿以上的事情奚落方明。但是这一刻,有人触碰了这一个禁区。 方明这一刻的脸色阴鹜到了极点,他握着刀的右手蜷缩地紧紧地,血管暴起,清晰可见。 方明抡脚,直接踹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咋舌,那个青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方明一脚踢出一米远,捂着肚子,怪叫连连。 “草,程哥交代得没错,你这种人渣就应该是捅死人然后当替死鬼的料,妈的,我最讨厌叛徒了。” 白青年挥刀,朝着方明的左肋斜刺了过来,旁边三个蓄势待的青年也大喊一声,动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老油子一边观火已久的几个青年操着家伙冲着三个青年挥了过去,顿时,整个现场变得混乱无比。 方明躲过了白青年的一刺,但是明显在搏击技巧上比不上白青年,处处受制,好几次差点挂彩。 站在黑影里的方洛等了半天也没见警笛响起,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帮警察的效率太低,电话打了那么久,即使公安局在乡下,这个时候也应该赶到了。 二哥有危险,妈的,豁出去了! 方洛心里一狠,从地下臭水沟里捡起一块断了一半的砖块,从黑夜里冲了出去。 不出声,没有一丝暗示,方洛挥着砖块,朝着那个握着刀挥舞得异常妖娆的白青年狠狠地丢了过去。 白青年眼角忽然光芒一胜,斜着脸,摆动着身子,躲开了。 然而下一刻,等转回头来,他只看到,空中一只脚飞起,从似乎很远的距离,然后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在转头飞过去的一刻,方洛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下,反而是加快了步伐,在距离白青年一米多距离的时候,腾空而起,像一只鹰隼,划破黑夜里苍白的白炽灯光,狠狠地揣在白青年的面门上。 “走!” 下一刻,从地上腾起的方洛,抓起方明的右手,朝着市场的黑暗里狂奔。 “妈的,还拿着刀做什么。”方洛在跑动中,一把抓过方明手中的弹簧刀,随手扔到臭水沟里,憋着气,一股气了疯地跑着。 就在两人踩着积水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跃进黑暗里后,市场大门,警笛忽然大响,几束灯光在身后闪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像是这个夜里下了一场磅礴大雨,轰然作响。 49 第一步 花山明潮大酒店。 偌大的二楼大厅,欢快的音乐悠悠响起,满座的宾朋这个时候纷纷站了起来,鼓掌,转头朝向走道,一脸的笑意。 花瓣下,一身白色西装打扮的方奇领着新娘款款而来。 两人的两旁,穿着黑色明亮西服的方洛和一身小礼服打扮的苏珊儿面带微笑,跟着新郎新娘,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时,婚礼进行曲就像一场欢畅的雨,敲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现场司仪庄重而浪漫的语调响起:“方奇先生,你愿意和沈菲小姐结为夫妻,永远的敬她爱她保护她,与她携手共伴一生吗?” “我愿意!” “沈菲小姐,你是否愿意与方奇先生结为夫妻,永远的敬他爱他健康与疾病,也无论他富有与贫穷,都与他携手共伴一生吗?” “我愿意!” 当一对新人带着戒指的双手拉在一起,高高举起的时候,整个大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声。 人群里,石秀轻轻推搡了一下方大勇,略微思索地说:“你说,如果这个时候儿子和珊儿是主角,那该多好?” 方大勇轻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妻子的问题,端起酒杯,和前来敬酒的新人碰杯。 轮到隔壁一桌,当方明站起来,一脸自内心的高兴和方奇干杯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方洛有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婚礼在皆大欢喜的氛围中落寞,作为伴郎,方洛自然要替大哥顶酒,面对一大堆兴奋客人的轮番攻击下,方洛渐渐招架不住,有了微醺的醉意。 傍晚,按照计划,方大勇一家当日就要回西邻,因为石秀要为服装店开张的事情忙,而方大勇也要回院里接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