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别人,吴妈绝不理会。 可陆安不同。 现在的他,在吴妈眼中,比轻烟阁的头牌姑娘还要金贵。 柴房外。 “吴妈,这姑娘什么身价?” 吴妈不屑一笑,“怎么?馋了?” 前一秒如沐春风,下一秒就是暴风骤雨。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安少吗!” “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轻烟阁的姑娘你想睡就睡吗!” “别以为这几天你帮着轻烟阁赚了点银子,就三分颜色开染房!” “实话告诉你,郡主想要弄死你,比踩死个蚂蚁还简单!” “这姑娘是老娘花了五千两银子才买来的。” “你小子敢有非份之想,不用郡主发话,老娘就让人把你打残!” 陆安一步步后退,擦了擦喷在脸上的口水,同时还要防备着吴妈那随时伸到脑门上的手指。 “吴妈,千万别误会。” “我真没别的想法。” “您之前不是吩咐过,让我帮着调教一下姑娘,给轻烟阁带来更多的收益吗?” “我只是,只是想弄吴妈多赚点银子而已。” “哦?”提到银子,吴妈顿时来了兴趣。 最近几天,陆安的确帮轻烟阁赚了不少。 眼下放着个极品姑娘,却死活不屈服,让她很头疼。 陆安见状,陪着笑脸,神秘兮兮的说道,“按照吴妈的方法,给那姑娘用了刑,弄得满身是伤。 即便她真的屈服了,养伤也要五六天时间吧? 我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而且以最快的速度给您赚钱!” “真的?”吴妈毕竟混青楼多年,经验丰富,听到陆安说出的大话,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陆安干脆举手立誓,“最多一晚时间,保证让她听话!” 一晚上而已,要是不弄伤她的情况下就能赚钱…… 陆安的话,终于让吴妈动心了。 “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这丫头可还是个雏儿,你小子要是敢动她,后果你清楚!” “哪儿能呢!不过,事成之后,吴妈,你看……嘿嘿。” 吴妈笑骂着打掉了伸过来的手,“你放心,只要办成了这事儿,给你封个大大的红包就是。” 为了获取最大收益,吴妈决定赌上一把。 “把她解开,送到小安子房间去!” 柴房中,吴妈吩咐一声,梁虎一时没反应过来。 “聋了吗?赶紧的!” 梁虎这才不甘的瞪了一眼陆安,打算上前解开锁链。 “滚开!”陆安眼神冷冽,撞开梁虎,亲手将那姑娘的锁链小心翼翼解了下来。 “小安子,记住你说的话,否则……哼!” 待陆安离开后,梁虎两只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房间里。 那姑娘如同受惊的小兔子,独自缩到了墙角处,披头散发,警惕的瞪着陆安。 像! 太像了! 那幽蓝色的瞳孔,那宁折不弯的神情…… 第一眼看到这姑娘的眼睛,陆安整个人差点窒息。 眼前这姑娘和他上一世的初恋,实在太像了! 那是他一生永远的痛! 也正是因为那段痛苦的初恋经历,最终沉沦在风花雪月中麻醉着自己。 直到刚才遇到这位姑娘,再次揭开了他心中最隐痛的伤疤。 以至于不顾一切的再次与梁虎结怨,甚至差点激怒了老鸨子。 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值得的。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这一世,他绝不让悲剧重演! “姑娘,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你别过来!”姑娘慌乱的打翻递过来的茶碗,再次把自已缩成了刺猥。 陆安也不介意,一边不紧不慢的收拾着打翻的茶碗,一边自言自语着。 “姑娘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有句话,吴妈说的一点没错。” “进了轻烟阁,想逃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姑娘应该不是中原人?” 这一点,从她那微微泛蓝的眼瞳就能看得出来。 “实不相瞒,早在十天之前,陆某还是大夏京城首富之子呢。” “如今却沦落为轻烟阁最卑贱的一个狎司。” “陆某与姑娘一样,何尝不想早日逃离这里,重获自由呢?” “姑娘的贞烈意志,令人佩服。” “不过,陆某看得出来,姑娘似乎并无求死之志。” “否则,被吴妈如此逼迫,恐怕早就咬舌自尽了吧?” 说到这里,陆安随意瞟了她一眼。 前世的职业习惯,让他不仅拥有一双毒辣的眼睛,更擅长勘查人的内心! 果然,对方嘴角动了动,“我,我不能死!” 还好…… 陆安暗暗松了口气。 他没有看错,这姑娘不但没有求死之志,似乎怀着某种莫大的冤屈! 不过,她不愿说,陆安也不想过问。 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姑娘,你我都是苦命人,也都想有朝一日活着离开这里。” “只要你听我的,陆某保证,这一天会尽快到来!” 终于,这句话再次让她动容,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你能帮我离开这里?” 陆安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是……吴妈让我倚门卖笑,以色侍人……不行!打死我也不干!” 果然够烈性! 陆安尝试着接近一步,这一次,轻尘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只是看他的眼神中,仍然保持着一份警惕。 “陆某有办法,让你不用接客,也能平安的呆在这里,等待时机逃离!” “真的?!” 陆安也不废话,转身缓缓走到床角的琴台上坐了下来。 “曾经有份爱情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 “再回首时,却早已天人永隔……” 筝—— 琴弦拨动,瞬间吸引了轻尘的目光。